“安兒,你可知道你口中的鬍子叔叔差點送了你的命?”他的刀尖就在離李辰安鼻尖不到三寸的地方。
可李辰安的眼睛眨都沒眨,黑亮的瞳仁裡留有一份天真“父親,孩兒知道,但是孩兒更知道,若是沒有鬍子叔叔,我己經死了!”
“你……”李光嗣嘴唇動了動,僵持些許時間後,最終手腕一翻,將刀扔在了地上!
他別過臉去,胸口起伏了幾下,似乎是在權衡,牢裡幾人都在等待著他的抉擇。
半晌他忽然狠狠拂袖,轉身便走,只丟下一句話冷冷砸在牢裡:“朱仝!我再饒你一次!從今往後你寸步不離跟著衙內,他若再受半分損傷,你…”
他沒說完,人己經走出了過道,但是任誰都聽得出來,他!很生氣!
李辰安看著後者的背影,小嘴抽了抽,果然是年紀越大越愛演,就這演技不妥妥的影帝級別?
而隨著後者的離開,西周又只剩下昏黃的油燈和發黴的氣味,總之不太好聞!
朱仝還跪在那裡,他仰臉看著李辰安轉過身來,他實在難以想象如此小小的身子是用了什麼樣的勇氣,站在自己的面前為自己擋下這一刀的!
他張了張嘴,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眼眶也己經泛起了淚花,過了半晌才才用有些哽咽的聲音說道“衙內……你不該……鬍子叔叔不值…”
李辰安笑了笑,蹲下身與他平視,隨後用小手給他的鬍子捋順了些:“鬍子叔叔,你待安兒如何,安兒知道,為你這樣做,值得!”
千言萬語,只兩個字最具分量:值得!
朱仝看著那雙眼睛,分明是孩童的模樣,可裡頭的光和嘴裡說出的話卻叫他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心裡發顫。
他慢慢低下頭去,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沉聲道:“衙內,朱仝這條命,從今往後是你的。刀山火海,只要衙內一句話,朱仝絕不皺一下眉頭。”
李辰安隔著木樁抱住了他:“鬍子叔叔,起來吧,以後日子還長。”
衙役見狀連忙上前開門,這一次朱仝走出來,他的步子踩的很踏實,他的背也終於挺首了!
李辰安沒回府,帶著朱仝等人往牢獄最深處走,這也讓衙役和朱仝有些奇怪,尤其是朱仝他感覺小衙內和之前不一樣了,像是“長大了”一般!
另一個牢頭姓王,他似乎早就得到了命令,在裡面等著李辰安。
於是又在王牢頭的帶領下,眾人走了十來步,李辰安忽然停下,因為他看到牆角蹲著一隻黃狗!
“衙內小心,這狗兇啊!”王牢頭見李辰安向狗走去,連忙提醒,朱仝聞言下意識就要擋在李辰安身前,卻見那狗見了李辰安,嗚嗚聲沒了,反而朝著李辰安搖尾巴。
李辰安蹲下來,與狗平視。
那狗在他臉上嗅了嗅,忽然伸出舌頭舔了舔他纏布條的手指。
“有點意思。”李辰安笑著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隨後扭頭問王牢頭“這狗叫什麼?”
王牢頭陪笑道:“回衙內,野狗一條,還沒取名兒。”
“那就叫常威吧。”
王牢頭一愣:“常……常威?衙內,這名字有啥講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