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午後,李光嗣在簽押房裡翻著賬簿,李辰安趴在對面繡墩上打盹,其實李辰安是真不想呆在這,但是李光嗣卻說“天將降大任於....”
無奈,李辰安妥協了!
“父親,怎麼了?”李辰安抬頭見父親面色不好,開口問道。
李光嗣將那本賬簿推過來,李辰安湊過去一看,密密麻麻的赤字,從糧倉到軍械庫,從衙役月錢到城牆修補,處處都是窟窿。
滄州這個地方本就偏窮,賦稅收上來先繳轉運司,剩下的根本不夠養活一州的人馬。
李光嗣捻著須,面色難看“州里能調動的兵馬不過一千多人還受高陽關路鈐轄,其中還有一半欠著餉。”
李辰安趴回繡墩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眼珠子轉了幾轉,他忽然反應了過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天了,光想著造勢什麼的,卻忘記了亂世最重要的東西了:“父親,廂軍也好,鄉勇也好,只怕咱們都用不上!亂世在即,咱們得有自己的兵啊!”
李光嗣的手一抖,讀聖賢書的他聽到這句話,腦子裡的第一反應是造反!“你的意思是養私兵?”
李辰安點頭“爹,不養兵,等到靖康的時候咱們怎麼辦?難道靠著一千多你都調不動的廂軍?”
“容我想想”李光嗣覺得此刻他的腦子有點亂!
李辰安卻是不給他時間,他知道“忠於天子”這西個字還是刻在骨子裡的,現在他必須把這西個字給取出來“爹,我們時間不多了,練兵不是一兩日就能成的,還有武器甲冑,都需要準備啊!”
“可錢從何來?”
他笑了笑,隨後看著李光嗣“爹啊,你覺得滄州的鹽怎麼樣?”
“你是想?”李光嗣看著李辰安,他作為遵紀守法的清流官員,這輩子也不敢想的事情今天一下聽到了兩個,而且個個幹了都有可能掉腦袋。
他還沒來得及消化,下人來報:“府尊!柴進前來拜訪!說要見府尊!”
李辰安一聽,一下坐了起來“是小旋風:柴進?”
下人自然是不知道這些江湖諢號,疑惑的看著自家少爺。“回小公子橫海郡的柴官人”
李光嗣問道“怎麼安兒,你認識柴進?”
李辰安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是我能猜到他是為什麼而來的!”
隨後李辰安簡單的說了下柴進和梁山的關係,李光嗣點點頭“既然是為李逵疏通關係的,那就不見了。”
“別啊,爹,得見,咱們的第一桶金就得從他身上出”李辰安笑著向李光嗣說了自己的想法。
而此時的柴進坐在會客廳內,難得的有些侷促,戴宗己經來了好幾日,說了情況!
梁山是他一手扶持,而如今宋江、晁蓋尋他幫忙,他本意並不想趟這一趟渾水的,主要是李逵想要殺的是滄州知州的唯一骨血,而自己卻為這個人求情!
他久居滄州,又怎能不知道小衙內對於李光嗣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
正在他思索間,李光嗣來了!
“李府尊。”柴進起身拱手一禮,面上帶了笑,但笑得有些勉強。
李光嗣點了點頭,隨即在主位上坐下,柴進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冒昧登門,還望見諒,柴某今日來,想跟府尊討個人情。”
李光嗣在主位坐下,命人奉茶,臉上帶著笑意:“大官人但說無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