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安自然是看到了後者的神情,歪了歪頭,露出了兩個小虎牙笑道:“世兄健忘了不是,我來汴梁考童子科呀。在滄州的時候要不是世兄在一旁的鼎力相助,我還沒有那般順利呢”
聽到舊事重提,張塵的手抖的更厲害了,心中再次吶喊“別說了,別再說了!”
但是李辰安不說,可不代表別的人也不說,張塵身邊的青衫青年立刻來了興趣:“張兄!這位小郎君是你同鄉?”
另一個穿灰袍的青年也湊過來:“滄州來的?這般年輕”
“嗯,這就是我和你們說的那個...”
“那個喜歡顯擺的神童?”青衫男子下意識的說道,張塵連忙咳嗽了起來。
青衫男子這才反應了過來,連忙收聲,李辰安若有深意的看了眼張塵“原來在世兄的眼中,我便是那般的愛顯擺啊!”
張塵此刻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一旁的朱仝聞言後吹鬍子瞪眼,正要說話,李辰安卻是伸手攔住了他,隨後說道“張世兄在滄州時便以才學聞名,府上幾位老學究都誇他是滄州這十年來最有出息的,與他相比,我倒是有些不務正業了。”
此這話一齣,尷尬瞬間化解,滿桌的氣氛立刻活絡了。
青衫青年唐三笑著拍了張塵肩膀一下:“好你個張塵!藏得這麼深!你竟從不提!”
灰袍青年韓立也點頭:“怪不得你方才看見這邊時臉色不對,莫不是老友重逢一時激動?”
張塵被幾隻手拍得身子晃了幾晃,一時間有種:我是誰,我在哪的感覺!李辰安為什麼不揭穿自己?自己說他壞話他不生氣?自己莫非連一個西歲的孩子都不如嗎?
原本見到李辰安是尷尬社死,現在他看著李辰安的眼神更多的是愧疚,終於他鼓足勇氣忽然起身對李辰安一拜:“李先……李賢弟說笑了。我在滄州時哪有什麼薄名,賢弟才是真正的名聲在外。”
隨後他開始介紹身旁這兩個位“這兩位是唐三唐兄、韓立韓兄,都是汴梁太學裡的才子。今日這文會,多虧他們提攜,我才有資格參與。”
唐三和韓立聽了這話,都笑了起來。唐三道:“張兄這話就客氣了,咱們汴梁人最愛走個面,況且張兄寫的那句:文章本……,大家看了都說好。”
“咳咳……”張塵一陣咳嗽,臉憋的通紅!
韓立接話道:“李賢弟既然來了汴梁,回頭我們幾個湊一處好好聚聚。你既是張兄的同鄉,又這麼小便來考童子科,那更該多見見了。”
李辰安拱手:“恭敬不如從命,改日定當登門拜訪。”
他頓了頓,又朝張塵笑了一下:“世兄在滄州的學問,我向來敬服。如今到了汴梁,以世兄的才學,若能再進一步,到時候莫忘了提攜我們這些後輩。”
張塵聽到這話,不知為何原本恐懼、羞愧突然全都不見了。
原來李辰安的胸襟如居然大到如此,他鼻子突然有些發酸,只覺得是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再看向李辰安的時候他的眼神多了些東西:“賢弟莫打趣我。你既然來了汴梁,為兄不才,雖未必能幫上什麼忙,但若有什麼跑腿傳話的事,你儘管開口。”
李辰安點了點頭,又朝唐三、韓立拱了拱手,轉身回了自己的角落座席。
唐三看著李辰安的背影感慨:“這孩子年紀雖小,言談舉止卻穩得很。說話讓人聽著舒坦,不卑不亢的。張兄,你們滄州還真是出人物。”
“是啊,只是這麼小的年紀就喜歡顯擺,以後....”
韓立的話還沒說完,張塵首接打斷了後者的話語“韓兄此言差矣,他喜歡顯擺,乃是因為他為了救濟百姓....”隨後張塵將李辰安如何割肉救父,背書換錢救濟百姓的事情說了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