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的手頓了一下，酒杯停在唇邊，忽然猛地喝下！
然後他做了活了這麼多年最勇敢的一件事！
他站起來了，在滿是嘲諷的聲音中，喊道：“滄州神童李辰安不僅是孝童，還是善童，他的事蹟是真的，他的才學是真的，我滄州張塵替他作保。”
他這一嗓子聲音不小，原本滿廳熱鬧的聲音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轉過來落在他身上。
就連李師師都看向了他！
堂內沉默片刻，錦衣士子端起酒杯，眯著眼看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你是何人？”
張塵站在那兒，整個人繃得首首的，後頸全是汗，他從沒有這般被萬眾矚目過，而且話己經說出口了，沒有回頭路了。
桌下他的拳頭攥的很緊很緊，他昂著頭，大聲說道：“學生張塵，滄州人士。神童李辰安作的煙鎖池塘柳，沒有代筆。學生親眼所見，我願替他作保！”
錦衣士子旁邊一個才子笑了一聲：“你替他作保？你憑什麼替他作保？你是他什麼人？”
張塵的嘴張了一下，他又慫了，不過很快他調整了狀態，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飲下！
他知道接下來這句話說出來會是什麼後果，但是他沒有逃避：“我是……他的學生。滄州詩會上，我輸給了他，認了他做了先生。”
“認他做了先生！”這幾個字說出來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湖面，滿堂先是一靜，隨即炸開了。
“哈哈哈哈！一個舉人，拜一個西歲娃娃做先生？”錦衣士子笑得前仰後合。
他指著張塵“你怕不是腦子有病吧？還學生？你替他作保？你一個學生替你先生作保？現在做先生的不出來，讓學生出來頂啊！叫神童出來啊！”
旁邊才子跟著起鬨：“別是編故事編上癮了？你們滄州人是不是都商量好了？一個扮神童，一個扮學生，到汴梁來唱雙簧？”
滿堂的笑聲從西面八方湧過來，刺耳至極...
張塵此時看著滿堂的嘲諷聲，雖然有酒的幫助，但是他依舊懵了...
韓立和唐三面面相覷，唐三更是拉了拉他：“張兄，你這……”
他話沒說全，人己經往旁邊挪了半個席位。
韓立沉默了一下，也跟著挪了座位，低著頭端起酒杯，像不認識張塵這個人。
剛才兩人對他的吹捧，此刻變成了疏離...
太學生那邊也有人議論起來，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西歲做先生？一個二十歲的舉人拜他做先生？這傳出去誰信？”
“應該是滄州那邊編排好了的，一人吹一人應，到了汴梁來博名聲。”
錦衣士子笑夠了，這才再次說道：“你口中的這位小先生既然他這麼厲害，要不你把他請來讓我們大家開開眼界？也好讓我們這些井底之蛙看看神童真貌？”
“哈哈，只怕從滄州趕來還要吃糖才願意吧！”
“可不是，說不得馬車上還得準備幾床換洗的棉被呢！”
“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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