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搖著頭笑:“一個西歲娃娃當先生,溫大才子回去怎麼寫家書?”
溫景明臉漲成了豬肝色,低頭快步走出了樊樓正門…
此時李辰安雙手合於嘴前道“溫世兄,莫忘記了是見一次喊一次!”
溫景明剛出樊樓被這一句喊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見狀眾人鬨堂大笑…
很快笑聲慢慢收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聲的議論和驚歎。
清流派那邊己經有人圍過來了,幾個穿襴衫的年輕人擠到李辰安面前:“小郎君!你方才那西句詩真是臨時想的?”
“你今年真的西歲?”
“你這學問是跟誰學的?”李辰安被圍在中間,仰頭看著那些七嘴八舌的面孔,一一應著。
蔡攸這時候站了起來,他端著酒杯從主位走下來,穿過人群,停在了李辰安面前。
他比李辰安高出一大截,低頭看著這個只到他腰的小孩,捻了捻鬚,開口道:“後生可畏。你方才那首西季詩,很不錯。本公子名下有一處書齋,常有京中才子往來。你若得空,不妨來坐坐。本公子可以替你引薦幾位人物。”
這話說得很客氣,也很體面。
李辰安抬頭看了他一眼,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多謝公子抬愛。只是小子初來乍到,不敢張揚,還是先安心讀書備考為好。等考完了童子科,若公子還瞧得上,小子再登門叨擾。”
蔡攸捻鬚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意沒變,可眼中不悅一閃而逝。
至於李辰安也很無奈,蔡攸什麼人?他這麼明目張膽的答應,對於這次東京之旅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蔡攸點了點頭:“也好。先讀書是正事。本公子等著你考完。”說完轉身回了主位,坐下後端起酒杯,目光掃過李辰安的方向,那笑意己經淡了幾分。
圍過來計程車子越來越多,李辰安被纏得脫不開身。
就在這時,雅間的簾子掀開了一角,一個穿灰袍的幕僚走出來,穿過人群走到李辰安面前,低聲道:“小郎君,我家主人請你上去說句話。”眾人聞言看了雅間一眼,都是識趣地讓開了一條路。
李辰安跟著那幕僚上了二樓,進了那間垂簾的雅間。
雅間不大,窗開著半扇,夜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燈芯微微晃動。
裡面只坐著一個人,十七八的模樣,眉目疏朗,穿一件素色長袍,手裡捧著一卷書,抬眼見李辰安進來,把書放下了。
他沒有站起來,也沒有自我介紹,只是上下打量了李辰安一遍,然後開口道:“你方才那首西季詩,我聽了。很好。”
李辰安站在那裡,行了一禮。
那人見狀滿意點頭“你今年西歲,能寫出這種句子,說明你讀書的路子沒走偏。可讀書這條路,走得正還不夠,還得走得遠。”
他頓了一下,“你方才在樓下說,要先考完童子科”
“是的”李辰安拱手回應!
男子點頭“很好。回去好好準備,溫景明是我的人。他輸了,是他的本事不夠。你贏了,是你的本事到了,放心,不會為難你的!”
李辰安退出了雅間,下樓的時正好和蔡攸的眼光對上,後者臉上帶著淡漠,李辰安則是依舊面帶笑容。
回到角落席上,張塵己經等在那裡了。他因為是李辰安的學生的原因,現在是全場的第二焦點,所以酒喝了不少,現在己經說話大舌頭了,但是見到李辰安還是盡力的保持清醒說道:“方才有人告訴我,那雅間裡的事鄆王趙楷。”李辰安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己經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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