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門客從始至終也沒有抬頭,只是躬身將州橋上李辰安當眾辯駁遼使、宣講知行合一,還有張商英公然出面的事情,一五一十稟報清楚。
蔡攸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一把推開懷中歌姬,酒盞重重頓在案上,臉上露出陰鷙之色“這小崽子樊樓佛了我的面子,我以為他有多大的靠山,原來是個己經沒了本事的老不死的,看來他是不知道我蔡攸的能耐啊!”
歌妓被嚇得躲在了一邊,而門客也因為他的發怒跪倒在了地上!
他抬眼目光陰沉沉看向門客:“禮部童子科的安排,都辦妥了?”
門客連忙躬身回話:“公子放心,萬事周全。三場考題全都挑選冷僻難題,閱卷考官全是咱們的心腹,除非他有經天緯地之才,否則必然落榜!”
蔡攸嘴角泛起一抹狠戾的冷笑:“去吧。傳我的話,本屆童子科榜單之上,我絕不允許看見‘李辰安’三個字,否則我就讓官場上沒有他們的名字!”
門客領命,躬身退出門外。
蔡攸等人退出去,看向一旁臉上滿是恐懼的歌妓,招了招手,那歌妓有些瑟瑟發抖的來到了他的身旁。
只見他一把抓住後者的髮髻,首接將後者按下,隨後臉上帶著怒意道“我現在火氣很大...”
約莫幾息的時間,他長出了一口氣,推開了歌妓,隨後喃喃自語道“一個西歲娃娃,有點小聰明就不知天高地厚,就憑一個小小的滄州知州和一個己經沒了話語權的老頭也敢和我蔡攸硬碰硬,若是早些識相低頭,尚且能容你苟活,現在嘛,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了。”
是夜!
張三依舊來到了州橋附近,守了一夜...
次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因為昨日回來晚的原因,李辰安正在朱仝的背上補覺,今日要考試,他需要精力充沛。
快到州橋時,朱仝叫醒了他,遠處背書的聲音傳來!
他讓朱仝將其放下,朝著州橋走去...
昨日他當眾駁斥遼使、宣講知行合一的那塊石臺,此刻圍滿了趕考士子。
往日喧鬧的橋頭,除了吆喝叫賣聲,剩下的就是朗朗書聲。
張塵站在李辰安平日裡站的那塊青石旁,領著一眾同窗高聲背書...
“是小先生!”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眾人抬眼看向李辰安,紛紛駐足,臉上滿是恭敬。
“先生早!”一眾士子紛紛拱手行禮,且語氣誠懇,全然是晚輩拜見先生的姿態。
昨日一“戰”,李辰安的風骨與學識,早己徹底折服汴梁無數寒門士子。
李辰安年紀雖幼,卻禮數週全,對著眾人微微拱手回禮。
“先生,今日我帶大家背書,為大宋崛起而背書!”張塵走到最前面,行禮!
這一聲先生,他很自豪,別人或許是因為客氣,但是他真的是拜入了李辰安門下,連張商英都稱讚的學問,他張塵想學!
李辰安應了一聲,隨後看著這群士子,他想起了前世的 自己,心生感慨之下開口說道“諸位寒窗苦讀不易,我李辰安身無旁物,贈各位一聯,共勉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