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塵回頭瞪了一眼，蔡弼不敢對付李辰安，但是對上他的目光絲毫不怕：“你瞪什麼瞪？你那個‘先生’連榜都上不去，你這個‘學生’怕不是也要跟著一起回滄州種地了？”
張塵聞言後額頭上青筋暴起，然而李辰安的聲音從前面傳過來：“走你的。”
張塵咬了咬牙，把頭轉回來，跟了上去。
等到李辰安的身影徹底的消失在街角之後，蔡弼這才恨恨的說道：“李辰安你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他看向了身旁的幾個小弟“這幾日給我找人，專門去州橋，聲勢越大越好，我要讓整個汴梁知道，滄州出了個騙子神童，叫李辰安！”
回到客店，李辰安首接回了屋，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一般，而張塵見狀只以為他是心灰意冷，於是來到李辰安的房門前行了一禮，心中己經有了決斷，自己一定要為先生做點什麼。
當天下午，州橋頭聚滿了人。
而在人群中央站著的是張塵，此時的他嗓子己經有些喊啞了，但是依舊在堅持：“小先生三場考試，場場出彩，一首《滿江紅》誰人不得稱讚兩聲？到那時今日先生落榜，諸位覺得這榜公平嗎？”
這己經是張塵不知道重複多少遍的話術了，終於有人提出了疑問“可如今又能如何？”
“是啊，榜都發了！”
“難道我們還能改天換地不成？”
聽著這些疑惑，張塵忽然抬了抬手“諸位可還記得先生的“知行合一”嗎？我們不求榜首，不求改天換地，只求兩個字！”
“什麼？”有人開口詢問！
“公平！”張塵一字一字的說道。
眾人一聽都是沉默！
見狀的張塵繼續說道““知”我們己有，現在是行，我們雖是普通的讀書人，但是我們也有要求公平的權利，這是我準備的去國子監討個公道的檄文，想要實踐“行”者可在此簽字”
周圍安靜了幾息。
張塵見無人動，他第一個寫下來自己的名字“滄州，張塵！”
這時一個穿舊藍衫計程車子走上前來，接過筆，寫了名字，擱下筆時轉頭看了張塵一眼，點了點頭，退到旁邊。
隨後便是第二個、第三個…士子們陸續上前。
其中甚至於有一位老儒生走到紙前，停下腳步看了半天，最後彎下腰，蘸了墨，在紙的邊角寫下一個名字…
蔡弼在張塵到州橋的第一時間就包下了州橋附近的一棟酒樓二層，此時的他帶著十幾人站在二樓眺望。
看著寫字的那些個士子，他不屑一笑“一群傻子，聯名有什麼用？考不上就是考不上，鬧到天上去也考不上。”
眾人紛紛附和，張塵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朝著對面酒樓看去…
傍晚，張商英寫完奏疏交給管家時，日頭剛落…
李師師的使女回來說了李辰安落榜，而蔡家的那個二世祖蔡弼得了榜首！李師師本來正在彈古箏，得了這個訊息也沒了興致“去買串冰糖葫蘆送去客店，他這般的年紀，這般的神童，只怕還沒受過這般的打擊！”
“姐姐倒是心疼他！”李師師聽到了姐姐二字，隨後看了後者一眼，眼帶笑意“若是他還是不開心，你便和他說，可來我院子裡過夜！”
那使女聞言，掩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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