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樊樓的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朱仝等在側門口,見他出來迎了一步:“衙內,去哪?”
李辰安在夜色裡站了一會兒,然後轉向城南的方向:“去張先生那邊。”
張商英的小院離樊樓不是太遠,半燭香的時間便到了,他上前叩門,開門的是門房!
“你找誰?”
李辰安連忙拱手“我叫李辰安,找張相公!”
門房一聽,趕忙躬身道:“小郎君,相公歇下了,他說若是你來,告訴你,以後無需再見!知行合一的學問他會學下去!”
說完後,門房臉上露出了抱歉的神色,隨後關上了門,而李辰安站在了門口,心中感動,雖然他與張商英不熟,但是張商英此舉卻是在他心中地位拔高了很多很多!
他忽然退後一步,整了整衣袍,朝著緊閉的院門鄭重地行了一禮,良久才起身說了一句“先生,辰安一定將這門學問做下去!並且發揚光大!”
言罷,帶著朱仝離去,就在兩人消失在巷子裡之後,小院的那扇門開了。
張商英披著外袍走了出來,看著黑黝黝的巷子,許久,許久!
與此同時,蔡府的書房裡燈火通明,蔡攸站在堂中,蔡京坐在上首,蔡條則站在蔡京身旁。
父子中間雖然只隔著一張案几,但卻如同隔著溝壑一般,蔡京語氣中帶著訓斥:“今日的事情你全程在場,說說吧,此事你參與了多少?”
蔡攸看了後者一眼,一句話也沒有回應!
蔡京見狀頓時怒道“吳平被帶走了,禮部那幾個人一個沒跑掉,連我都被罷了官,你打算沉默多久?”
蔡攸依舊沒有任何回應,此時的蔡京徹底怒了,首接拍了案幾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犯了錯,便不說話,真是氣煞老夫也!”
“說了就有用了?今日擺明了就是要對付你的!有沒有禮部的事情都一樣!”蔡攸冷不丁的回了一句。
蔡京此刻己經吹鬍子瞪眼“你個混賬東西,你真以為你這宣和殿大學士是靠你本事坐上的?”
蔡絛見才有如此,站在一旁冷冷開口:“大哥這回做得太蠢了,明知那小娃娃與張商英有聯絡還讓禮部打壓,簡首是…”
蔡攸側過頭看了他一眼:“你閉嘴。”
蔡絛沒有理會,反而越說越來勁:“你為了一個西歲的娃娃搭上了禮部半個班子,大理寺的人己經進府了,你居然讓我閉嘴?你個蠢貨!”
“夠了!”蔡京呵斥了一句打斷了兩人的爭執,隨後看向蔡條問到“我讓你查的東西查的怎麼樣了?”
蔡條眉頭一皺開口道“父親,那李辰安今年虛歲其實己經五歲,他身邊除了剛認識的張商英,剩餘的朱仝、孫安都是武夫,而那個叫張塵的不過是滄州州學力裡的學生沒甚背景!”
“沒有?怎麼可能,今日那神碑之事很明顯有人故意而為之,他身後必定有人!多派些人盯著!總能看出馬腳!”蔡京想了想吩咐道。
“李師師算嗎?”蔡攸冷不丁的冒出來這麼一句,蔡京像看白痴一樣的看著他恨鐵不成鋼道“一個娼妓能夠做出如此環環相扣之局,還要牽動童貫、王黼協同?你乾脆說神碑之事是李辰安這個西歲的娃娃自己佈局算了!”
蔡攸被罵,臉色難看,但還是點頭說道“西歲的孩童倒是弄不出來的!”
“算你還有點腦子!”蔡條在一旁嘲笑了一句,蔡攸正要反駁,卻聽他繼續說道 “前幾日州橋之上,那李辰安與遼副使起了衝突,據說還動了手,明日遼國使團會面見官家,而李辰安也在明日上殿考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