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邊都是他們的親友兄弟姐妹,隔著的都是血仇。
跟阿靈阿部落之間,早已經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
就算他要握手言和,族裡的人也不會答應。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把那個挑事的傢伙先揪出來碎屍萬段。
等事情平息之後,到時跟阿靈阿之間的賬再慢慢算!
不巧,查順也是這般想法。
死去的族人回不來,結下的仇怨解不開。
兩部人心都被架著,誰先退讓,誰就失了底氣,回去也安撫不住族中眾人。
如今也就有一個共同敵人豎在這裡,所以才勉強按下這些仇怨。
口頭的爭鬥停了,可兩部心底的猜忌與隔閡徹底紮了根。
可是,他們一開始猜測的方向就是錯的。
所以不管是汗王,還是兩個部落,把草原翻了個底朝天,最後還是沒能找出這個挑事的人。
這樁案件就這麼成了一樁無頭公案。
誰也沒有想過,那個敵人就在他們身後的這片據說不適宜人生存的死亡荒原中,且正在默默積蓄實力。
因為聖壽還沒那麼快到,所以近來工坊不用趕製琉璃大件,眾人手上都清閒了許多。
趁著工坊清閒,秦牧特意叮囑蘇長林,讓熔爐持續生火,批次鍛打鐵器。
堡里人口日漸增多,老幼壯丁齊聚一處,吃穿用度是個大問題。
且如今外頭局勢暗藏波動,人人手裡有件趁手傢伙,才能安心度日。
蘇長林做事向來穩妥,得了吩咐便全力開工。
爐火日夜不熄,鐵料經過反覆鍛打淬火,一件件短刀、短劍、矛頭接連成型。
很快庫房裡便整齊碼放起一排嶄新的兵刃,堡中所有人都能分到一件趁手的武器。
除此之外,開荒所需的犁、鏟、鋤、鐮等各類農具也打造了一批出來,靜待來年開春春耕。
見大家都各司其職,沒有太多需要憂心的事,秦牧便帶著顧慎言外出,目的是去找鹽鹼地。
他心裡盤算著,鹽是家家戶戶離不開的剛需日用品,但如今市面的鹽路盡數被官府與大鹽商把持,特別是邊陲地界,鹽價高昂,尋常百姓常年缺鹽度日。
若是能找到合適的鹽鹼地,自行熬煮土鹽,不僅堡裡日常用度不用發愁,還能多出一條穩妥的營生。
兩人騎著馬,也不走遠,就在離鐵血堡方圓數十公里的地方轉悠。
幾日奔波下來,果然尋到好幾片地面透著灰白的鹽鹼灘。
所謂的鹽鹼地,地面覆著一層淺淺的白霜,那是風乾之後的鹽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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