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流民常年在外,大多時候都是啃辣嗓子的米糠野菜餅,喝生水充飢,一年到頭難得見幾回油水。
這下放開了吃,一個個埋頭猛扒,筷子不停往碗裡送,腮幫子鼓鼓的。
吃著吃著,不少漢子鼻頭一酸,眼眶慢慢紅了。
有的臉皮薄,還不好叫人看見哭了,趕緊低頭扒飯,悄悄抬手蹭掉眼角的溼意。
其中一人把半張粗糧餅一口嚥下去後,突然說了一句:“活了半輩子,第一次吃得這麼踏實。”
旁邊幾人聞言默默點頭,心裡都悄悄鬆了口氣。
看來他們這位東家,應該是個厚道人。
把桌上的東西極速清光後,大家摸著難得滾圓的肚子,一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他們居然第一天第一頓飯就吃得這麼好這麼飽。
不等他們咂摸出勁兒來,那邊秦牧就已經把他們趕去休息了。
這麼多人,想住好是不可能了,一律趕去住大通鋪。
但百來號人毫無怨言。
大通鋪雖然擠,但底下都墊著乾草,牆面也不會漏風,這可比他們之前住的地方可要好多了。
一夜安穩歇息。
第二天大清早,天剛矇矇亮,所有人就自行起身,收拾好僅有的破爛家當,規規矩矩站在院裡等候安排。
沒人敢偷懶,也沒人敢吵鬧。
昨晚吃了飽飯,睡了個好覺,一個個都精神了不少。
他們原以為早上應該沒飯吃了,畢竟昨晚秦東家可花了不少的飯錢。
結果沒想到,居然還有早飯吃。
乖乖!這新東家是菩薩吧!
眾人啃著手裡的餅子,情不自禁地想。
這邊秦牧還不知道底下人心裡都快把他當成菩薩了。
簡單吃了點東西后,他換了身外袍,準備出門。
馬猴兒攆了上來,他已經跟著鐵牛他們改口了:“老大,你是要去找馬三爺嗎?要不我跟您一塊去?”
這樣萬一馬三爺生氣的話,他也能把所有責任攬過來。
秦牧一眼看穿他的想法,拍了一下他的腦門:“這是我們大人的事,小孩子家家的一邊去。”
“你有這閒功夫,還不如帶著你的人,去外邊成衣鋪裡一人給他們買兩套過冬的襖子。”
“一個個穿得跟個乞丐似的,出去都丟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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