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跟她小時候去過的那些大梁人的城池,也全然不同。
這一刻,兄妹二人對那位堡主的好奇攀升到了頂點。
到底是何等城府、何等手腕、何等眼界的人,才能在無人知曉的荒原上建立起這樣一座隱秘而龐大的城池?
三人一路心緒沉沉,被引至堡內待客廳堂。
落座後不過片刻,廳門外傳來輕緩穩重的腳步聲。
秦牧緩步走入。
他身著素色勁裝,身形挺拔,眉目清寧,臉上還帶著幾分年輕人的稚氣,眉宇間卻已流露出一股與年紀不相符的沉穩。
進門後他先掃了一眼阿格勒,隨後目光落在赫連兄妹身上。
三人目光相接,俱是微微一怔。
秦牧微怔,是因為忽然看到了一個格外搶眼的大美人。
赫連敏敏那張明豔張揚的臉,在這間素樸的廳堂裡像猝不及防燃起的一簇火苗,確實賞心悅目。
他心底多看了兩眼,面上卻不動聲色。
赫連兄妹那邊心緒就複雜多了。
他們原本以為,能建萬人之城、幫月族擊退三部聯軍的梟雄,怎麼著也該是跟他們阿耶年紀相仿的老練之輩。
沒想到秦牧竟這般年輕,看著最多二十出頭,生得身長玉立、清雋沉靜,與想象中殺伐果決的悍將形象相去甚遠。
兩人對視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
阿格勒率先起身,微微躬身行禮:“大人,老朽又來叨擾了。”
“這才短短時日,貴堡日新月異,實在令人歎服。”
秦牧抬手虛扶:“族長不必多禮,坐吧。”
隨即轉向赫連兄妹,語氣溫和:“兩位貴客也坐吧。”
兩人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
阿格勒知道秦牧不喜歡虛頭巴腦的客套,便不繞彎子,將來意和盤托出,把烏洛蘭部落求庇護一事講了個清楚。
說完後廳堂裡安靜下來。
赫連英腰背繃得筆直,指尖扣緊膝頭衣料,心底七上八下。
草原上弱依附強的例子不少,可代價從來都不小。
每年獻牛羊、進貢珍寶、抽調族人充役,哪一樣都逃不掉。
可為了部落存續,這些都是必須咬牙嚥下的苦處。
出門前阿耶交代過,只要條件不是離譜到無法承受,都可以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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