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退後幾步喊了一聲：“捂耳朵！”
阿格勒和赫連耶還沒反應過來，但看鐵牛和隨行的兵卒全都利落地捂住耳朵，兩人也趕緊照做了。
兩三息之後，那鐵疙瘩飛了出去，緊接著就是“轟”一聲巨響。
炮彈在百步外的空地上轟然炸開，泥土和碎石被掀起來兩三丈高，地上的草皮直接被氣浪撕碎了一大片。
赫連耶和阿格勒感覺腳下的地面都跟著震了一下。
濃煙散去之後，那片空地上多了一個半人深的土坑，周圍散落著碎石和焦黑的泥土。
兩人張大了嘴巴半天沒合攏。
赫連耶更是嚇得手裡那枚炮彈“咣噹”一聲掉在地上，他一蹦而起抱著腦袋跑出去好幾丈遠。
這鐵疙瘩威力這麼大，萬一把他也炸飛了可怎麼辦？
秦牧沒忍住笑出了聲：“不怕，這東西必須得碰著明火才會炸。”
他扒開旁邊那隻木箱上的枯草，從裡頭掏出另外一個也是黑乎乎的鐵疙瘩。
“不過這玩意就得小心些了，這叫地雷，埋在地裡的，人只要踩上去就會被炸飛。”
一聽這話，赫連耶和阿格勒都下意識退遠了好幾步，聲音都變調了：“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鐵疙瘩怎麼也會炸？
秦牧擺了擺手：“原理一時半會兒跟你們說不清楚，你們只需要知道有了這東西，別說是八千騎兵了，就算再來一倍咱們也能打回去。”
在這個冷兵器時代，火藥的出現就是降維打擊。
他指了指身後的車隊，“炮彈兩百發，地雷五百枚，發射架也帶了一批，足夠用了。”
阿格勒愣了好一會兒，拔腿跑到炮彈炸過的地方蹲下身，小心翼翼摸了一把那個土坑邊緣的焦土，又拿起來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片刻之後，他臉上慢慢浮現出一種難以置信的狂喜：“確實，有了這東西……左賢王來了咱們也不用怕了！”
如今這神器攥在自己手裡，左賢王來了也能把他炸上天！！
赫連耶也是這麼想的。
他蹲在地上把剛才摔掉的那枚炮彈撿起來擦了又擦，捧在手裡跟捧著個寶貝似的，忍不住仰頭大笑起來，笑聲暢快極了，一輩子都沒這麼高興過。
他眼睛亮得像燒著火：“就衝著這東西，左賢王來了，老子第一個迎出去！”
阿格勒忍不住笑出聲：“你可別再把這寶貝摔了。”
赫連耶趕緊小心翼翼地把炮彈放回車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轉頭看向秦牧，豎了個大拇指。“秦堡主，你這回可真是……”
他搜腸刮肚想了半天，也沒找出最貼切的詞來。
秦牧笑著擺了擺手：“這下你們總算能放心了吧。”
赫連耶連連拍著胸脯：“放心，怎麼能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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