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林正蹲在城門內側帶著一隊人做最後的檢查,這是第一批運用到實戰中的火藥,他也想知道良品率到底有多少。
見秦牧走過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大,地雷都埋好了。”
“按您說的布了三道,第一道在最外圍的草坡底下,第二道在距堡兩百步的地方,第三道在堡門正前方一百步。”
“只要他們敢靠近塢堡,就絕對避不開。”
秦牧點了點頭,又轉頭看了一眼那十幾架木製發射架旁邊堆著碼放整齊的炮彈,黑色的鐵疙瘩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行了,所有人都到牆後頭去。”
秦牧最後掃視了一圈,“等會兒動靜不小,別被震著了。”
阿格勒和赫連耶對視了一眼,兩人此刻不再慌亂,只餘下一股按捺不住的期待。
他們站在城垛後面,透過那道窄窄的觀察縫望著遠處正在逼近的灰黃色塵土。
馬蹄聲已經隱約可聞,像遠方的雷聲在悶悶地滾動。
赫連耶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如果換做之前,面對這樣的陣仗,我怕是早就腿軟了。”
哪像現在還能帶著這麼大的期待?
阿格勒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誰說不是呢?”
左賢王的八千騎兵抵達月族外圍草坡時,天色已經微微偏西了。
休屠勒住馬抬手示意大軍停下,眯著眼望向遠處的塢堡。
灰色的水泥牆靜靜立在那兒,牆頭上稀稀拉拉插著幾面舊旗,牆外頭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庫魯也看出了不對勁:“人呢?怎麼一個人都沒有?”
休屠盯著那座沉默的塢堡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冷笑一聲:“哼,這麼快躲起來了,縮頭烏龜而已。”
他拔出腰間的彎刀,刀尖朝前一指,“前鋒營給我衝上去,先試一輪,看看這牆到底有多硬。”
前鋒營的千夫長應聲領命,帶著一千騎兵催馬向前。
馬蹄踏過草坡發出沉悶的聲響,像一片驟雨打在乾裂的地面上。
衝在最前面的百來騎已經越過了草坡,速度越來越快,馬背上的騎兵舉著彎刀嗷嗷叫著朝塢堡衝去。
然後,最前面的那匹馬忽然踩到了什麼。
轟!!
一聲悶響炸開,像有人用力捶了一下地面。
馬匹吃痛長鳴,前蹄猛地陷進土裡,整匹馬往前栽倒,馬背上的騎兵被甩出去好幾丈遠,重重摔在地上。
還沒等後頭的人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接二連三的悶響接連響起,一匹又一匹馬忽然發瘋一樣嘶鳴著栽倒,接連不斷的慘叫聲混著轟鳴聲響成一片。
衝在最前面的上百騎兵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見的牆,連人帶馬一片片地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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