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日後當真領略到熱兵器威力的時候,他跺腳悔恨不已,早知道當時就多問兩句了。
不過眼下這些都還沒發生,馬三爺大概瞭解了情況後,樂完了就開始說正事,臉上的神色跟著收斂了不少。
“任命訊息下來了。”
這說的是新任巡撫的調令。
章天兆在折多城的任期馬上到期,上邊旨意已經下來,平調進京。
雖然是平調,但地方上的三品官和京裡的三品官可不是一回事。
如今章天兆進了京才算真正進入頂層的權力核心圈,而這一切還得歸功於之前那尊麻姑獻壽讓他狠狠在天佑帝面前露了一回臉。
加上雪花鹽的事,章天兆跟他們其實已經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因此關於巡撫之位的後繼接任者,他也很關心,一得訊息就立馬通知了馬三爺。
秦牧從馬三爺的表情大概也猜出了一些來,挑了挑眉:“看來接任的人來者不善了。”
馬三爺搓了一下有些發乾的臉:“也不能說來者不善吧,但確實可能有點棘手。”
他開始說起這人的來歷,“這位莫文順莫大人,要說起來其實也是普通耕讀世家讀出來的,三十歲那年考取進士,這些年一直外派為官。”
“為官二十餘載,輾轉了好幾個地方,從知縣一路做到知府,再到如今從鹽運使的位置上調過來,說起來也是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爬上來的。”
秦牧琢磨道:“那聽著也不是什麼背景大的人啊。”
真有背景的,早就使勁調到京裡去了。
“確實,這位莫大人的背景聽起來沒什麼威脅性,但糟糕在於他上一任的官職。”
秦牧這才來了興趣,身子往前探了一下:“怎麼說?”
馬三爺木著臉道:“這位莫大人上一個任期,是在江南擔任鹽運使。”
鹽運使?這麼湊巧?
秦牧眯起眼:“這不會是衝著雪花鹽來的吧?而且這位莫大人背後怕不是有別的勢力在撐著。”
秦牧之所以有這個猜測,還是因為這個職位太特殊了。
明面上能坐上這個位置的人肯定是天子近臣。
但江南本就富庶,沾上鹽就更是暴利。
鹽運使負責食鹽生產、運輸、銷售和徵收鹽稅,在各方勢力拉鋸中,沒點實力根本坐不穩這個位置。
江南鹽商勢力盤根錯節,背後連著朝廷裡不少大員。
一個沒有根基的人插進去,不出三個月就會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莫文順從鹽運使上平安落地,就說明他既有兩把刷子,背後也一定有人在護著,而且這個人分量不輕。
而他調任到北地,這目的也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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