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爺回道:“說是這個月末。”
“那就沒多少天了。”
秦牧盤算了一下,“既然這樣,趁他還能蓋章印的時候,有些事能辦的咱們就先抓緊給辦了。”
馬三爺撫掌一拍:“你跟我,還有章大人想到一處去了。”
秦牧率先道:“首先就是身份問題,得想個辦法先過了明路才行。”
只要有了明面的身份,到時候才不容易被抓把柄。
並且,有了明面身份,鐵血堡和那些工坊就能以私人財產的名義合法登記到他名下,能省去很多麻煩。
不過恢復原本的身份肯定不行,他的通緝令還在那兒掛著呢。
馬三爺拍著胸脯道:“這事交給我辦就行。”
這事他之前幫其他人也做過,只要給秦牧偽造一個身份即可。
之前還得偷偷拿錢打點,如今有了章天兆的幫助,連打點費都能省下來了。
畢竟,這位章大人錢也不少拿,出點力又怎麼了?
秦牧又吩咐道:“另外鹽引那個事,你讓章大人再周全一下,該補的就補,別讓人抓到明顯的漏洞。”
馬三爺把要辦的事一一記下來:“行,我回去之後立馬把這些事都辦妥。”
“不急。”
秦牧抬手攔了一下,“等我寫一封信,你帶給章大人。”
他說完走到桌邊鋪開一張紙提起筆來,筆尖在紙上停頓了一瞬,然後刷刷刷地寫起來。
信不長,大意是感謝章天兆這些年的照拂,另附了一份薄禮清單,北地的一些物產,外加十套新燒製的琉璃茶具,就當給章大人的踐行之禮了。
信寫完,秦牧吹乾墨跡摺好封上,遞給馬三爺:“麻煩三爺親自跑一趟。”
馬三爺接過來揣進懷裡:“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送走馬三爺之後,天色已經不早了。
秦牧伸了個懶腰,沒有急著回議事廳,而是沿著堡內新修的石板路慢慢走了一圈。
路兩旁的屋舍比半年前多了不少,暮色裡家家戶戶的窗紙後頭透出暖黃的燭光,有婦人在院子裡收晾曬的衣裳。
門前一群孩子圍成一圈踢著一個碎布縫的沙包,笑聲清脆地傳開來。
秦牧在巷子口站了一會兒,聞著這煙火氣,心情忽然就踏實了幾分。
剛轉身準備回去,身後便傳來一陣腳步聲,輕快又帶著點躍躍欲試的勁兒。
他不用回頭,就已經猜到來的是誰了。
果然,赫連敏敏跑過來,手裡攥著那捲陣法圖冊,臉上還帶著剛練完騎射的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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