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看了片刻收回目光,望向前方沉沉的夜色,耳邊只有風聲和遠處兵卒偶爾翻身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
他把包裹挪到背後墊在地上半躺下去。
赫連敏敏也跟著他的動作倒了下來,埋頭在他胸口,夢裡的人兒微微蹭了兩下,找到更舒服的姿勢繼續沉沉睡去。
秦牧僵著的手這才緩緩放了下來,無聲地嘆了口氣,扯過一旁展開的行被把兩人都罩了進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左右,正是一天中最暗的時分。
睡夢中的秦牧忽然感覺到胸口的重量變輕了。
他半睜開眼,藉著月光餘光察覺一團溫熱的氣息正在靠近他的臉。
隨即唇上傳來一陣輕輕的觸感,軟而短暫,像一片落葉貼在皮膚上又被風很快吹走。
秦牧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那氣息很快就退開了。
停了兩息後又靠近了一些,像是想確認什麼,但最終沒有再靠近,只慢慢地退遠了。
秦牧保持著之前的姿勢一動不動,呼吸勻長,和睡著時一模一樣。
片刻之後他聽見極輕的動靜。
赫連敏敏站起來走遠了幾步又停下來,在原地糾結猶豫了好一會兒,腳步聲才重新響起,走向了隊伍另一側。
秦牧沒有睜眼,只是在那片月光照不到的暗影裡,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
第二天天還沒完全亮透,周圍就響起了不小的動靜。
“嘶,這天可真冷啊。”
身旁計程車兵搓著膀子從行被裡鑽出來,“還得一個時辰左右才出太陽呢。”
一齣太陽地面很快就會被曬得又燙又熱,還是趁這個時辰早點趕路好。
秦牧聽到他們的對話也從行被裡鑽了出來。
而赫連敏敏那邊比他積極多了,在他還收拾東西整隊的時候,她就已經率先帶著她那隊人先走了。
整個過程她沒有看秦牧一眼,連離開的時候都沒來打一聲招呼。
秦牧看著她彆彆扭扭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說她膽子小吧,還敢偷親他;說她膽子大吧,偷完又害羞得不敢面對。
不過既然小姑娘不好意思,他就不上去給人添堵了。
周全勇還在那嘀咕呢:“怎麼一聲不吭就跑了,我還想著一會兒燒鍋粥大家一塊暖暖身子呢。”
秦牧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望了一眼西北方向已經開始變亮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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