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迎著他的目光:“所以,李將軍你的想法是?”
李崇年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發出一連串細響。
把外頭那件半舊的靛藍布袍脫了搭在椅背上,露出裡頭的短打勁裝,腰背一挺整個人的氣勢完全變了。
方才那個絮絮叨叨罵人的中年漢子,此刻變成了一把淬過火的刀,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沙場老將才有的沉穩煞氣。
“我老李打了一輩子仗,就佩服有真本事的人。”
“我就好奇你到底有什麼本事讓趙雲龍這麼服氣,怎麼樣,敢不敢比劃比劃?”
秦牧挑了挑眉也站了起來。
院子裡地方不算大,但只是簡單比劃兩下,不使兵器,空間倒也夠用。
趙將軍不僅沒攔,反而往後讓了兩步靠在牆邊抱起胳膊,一臉看好戲的模樣。
他知道秦牧手上功夫不弱,正好讓李大奎這老匹夫開開眼。
李崇年也不客氣,先動了手。
腳步一錯,右手探出去一記短衝拳直奔秦牧面門,帶著常年實戰養出來的狠辣勁兒,拳風撲面又沉又快。
秦牧後仰避開,側身一讓順勢一記鞭腿掃向他小腿。
李崇年抬腿硬擋了一下,身形紋絲不動,手腕翻轉成刀掌劈向秦牧頸側。
秦牧不退反進,近身靠上去肩膀一沉頂在他胸口,雙手同時扣住他前臂猛地一擰,這一下又快又狠,尋常人捱了整條手臂都要脫力。
李崇年心頭一驚,這小年輕可以啊。
不過他也是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借力往外一甩拉開半步,隨即又壓了上來,連續三記重拳逼得秦牧退了半步。
秦牧雖然退了半步,但腳下依舊不散不亂,雙眼始終穩穩地盯著李崇年的肩頭和重心,每一次拆招都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
兩人在狹小的空間裡輾轉進退,拳腳交錯又快又密。
李崇年的打法大開大合,力量重而穩拳拳到肉,是典型的沙場老將路數,每一招都衝著制敵而去。
秦牧卻靈活得多,身形在半步之間變化極快,總能在李崇年下一招發力前截住攻勢卸掉力道。
三五招過去李崇年心頭便警鈴大作。
他原以為對方不過是個年輕氣盛的練家子,仗著身子靈活周旋。
可就這幾招下來,秦牧的每一步都踩在他防線的薄弱處。
一次是巧合,次次如此就說明對方是真的在拆他的招。
那些靠蠻力和經驗壓人的路數,在秦牧面前幾乎發揮不出餘地。
李崇年越打越覺得憋屈,就像一拳拳砸在棉花上,力氣使出去了卻總也落不到實處。
又是十幾招過去,李崇年額頭冒了薄汗,呼吸也重了幾分,卻仍不肯退讓,咬牙一記橫掃踢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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