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語氣理直氣壯得很,就差叉著腰了。
秦牧看著她那副嬌氣的模樣,又想起昨夜她的樣子,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伸手抓住她推過來的手腕把人往懷裡一帶:“先辦正事。”
赫連敏敏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他壓住了,只來得及“哎”了一聲。
晨光漸漸亮起來,從窗紙外頭透進來,鋪了滿榻的暖黃色。
院外傳來有人走動的腳步聲,遠處校場上隱約有操練的聲音飄過來。
屋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安靜下來,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陽光從窗沿慢慢爬上來了,落在床沿那雙交疊的手上。
雖然是喜慶的日子,可秦牧沒有空閒休假。
接下來等著他處理的事實在太多了,所以和赫連敏敏溫存完之後,他便立馬投入到了工作中去。
左賢王兵敗自刎的訊息像一場迅猛的沙塵暴,不到五天就席捲了整個草原。
最先傳到的是那些零散的小部落,一開始沒有一個人肯信。
左賢王在草原上橫行了幾十年,手底下兵強馬壯,連大梁邊軍都拿他沒辦法,怎麼可能說敗就敗?
可訊息傳得有鼻子有眼,連左賢王自刎的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據說他的腦袋就掛在鐵血堡的城牆上掛了三天三夜呢。
隨著更多的訊息傳開,加上左賢王那一萬兩千人的大軍自始至終沒有再露過面,草原上的人終於不得不信了。
這事傳到王庭的時候,汗王正在午睡。
傳令兵在帳外跪了一刻鐘才被叫進去,進去的時候腿都是軟的。
汗王聽完之後陰沉著臉沉默了很久,帳中安靜得像一座冰窖,連火盆裡炭塊開裂的細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握著扶手的手指節節發白,看得出是在拼命壓著情緒。
可惜還是沒壓住。
“豈有此理!”
他一腳把面前的矮桌掀翻了,桌上的銀碗和肉盤嘩啦啦砸了一地,帳中侍立的人齊刷刷跪下去,沒有一個人敢抬頭。
“休屠死了?”
汗王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荒唐的意味,“他帶去的一萬兩千人,一個都沒有回來?”
他站起來在帳中走了幾步,靴子踩在那些打翻的盤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震怒之餘眼底還藏著一層掩不住的恐慌。
“鐵血堡到底是什麼來路?大梁什麼時候在荒原裡紮了這麼一根釘子?”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眼下還沒有人知道答案。
汗王停下來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右賢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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