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擺了擺手:“我時間緊,就把孩子一塊帶進去吧,只要不亂碰東西就行。”
鄒梅花差點跪下來:“謝謝東家,謝謝東家!”
馬萬山對第一個上門來的工人還是很有好感的,親自把她帶到了工坊裡,說她的活兒就是燒火和看火。
說是來收拾東西,可鄒梅花進到工坊一看,到處都整整齊齊的,哪有什麼需要收拾的?
她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這……哪裡需要收拾?”
馬萬山四下看了一圈,塞了塊抹布給她:“就看哪兒髒,抹抹灰唄。”
說完便走了,留下鄒梅花母女倆在這偌大的工坊裡。
工坊還沒招到人,只有看門的柴叔,以及一排排建得整整齊齊的單門灶。
鄒梅花不知道這工坊到底是做什麼的,但看這規模,應該是正經地方。
她先鬆了一口氣,擼起袖子便開始幹活。
小豆丁翠芽也是個懂事乖巧的,趕緊跟在旁邊幫忙。
母女倆忙活了一個多時辰,一天多沒吃東西的鄒梅花漸漸有些撐不住了,眼前一陣一陣發黑。
正恍惚間,就見剛剛離開的馬管事去而復返,手裡拎著兩個食盒,一個給了看門的柴叔,剩下那個遞給了她。
“中午的午食,吃完了自己把碗筷洗乾淨,遲點我來拿。”
“謝謝馬管事。”
見真的有午飯,鄒梅花心裡一陣慶幸自己賭對了。
“謝我們東家就行。”
馬萬山少年老成地回了一句,放下東西便走了。
鄒梅花餓得前胸貼後背,也顧不得講究了,哪怕只是一碗稀粥,對她母女來說都是救命糧。
結果一開啟食盒,母女倆都呆住了。
裡頭有一甕熬得米粒開花、稠得能立住筷子的粥,粥裡還飄著細細的肉沫。
兩張磨得極細、沒摻多少米糠的大餅子,煎得兩面焦黃軟和。
還有一小碟用香油拌過的鹹菜,油汪汪地冒著香氣。
這飯菜不光好,分量也足。
母女倆省著點吃都能吃上三頓。
鄒梅花盯著眼前的飯菜,一時竟不敢下手。
這伙食比她男人活著的時候還要好上許多。
那時候家裡的粥別說加肉沫了,連稠都不敢熬稠,煮飯多抓一把米下鍋,婆母都要罵日子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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