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循聽到了幾個關鍵的字眼。
姓秦,二十歲的年輕人。
這不跟秦牧的情況正好對上了?
他腳步猛地一頓,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這人說的不會是秦牧吧?
他之前也聽了一嘴,說這位秦東家生意做得極大,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畢竟秦牧一個習武之人,到北地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怎麼可能做到這種程度?
可有個直覺告訴他:萬一呢?
劉循怎麼想都按不下這個念頭,索性調查一下也不費什麼事,就讓人去蹲守這位秦東家。
結果沒想到居然真的是秦牧!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再一查秦氏商行的底細,劉循算是徹底明白義父為什麼對秦牧這麼忌憚了。
以這人的本事,真要讓他做大了,沒準哪天真的能威脅到劉家的根基。
劉循思量著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就先拿下再說,等事情塵埃落定了之後再報信給義父,免得對方知道訊息後隔三岔五就來信催問。
所以他壓下了寫信的念頭,讓手底下的人把秦牧的日常情況全部摸透,包括他在商行和工坊之間來往的時間點、路線,還有他那間宅子的佈局。
他反覆推演了好幾遍,越看越覺得萬無一失,最後劉循決定在宅子裡動手。
一個是行動更隱蔽,更利於他們撤退。
二來那宅子裡除了秦牧之外,就只剩下一個半大的小孩、一個看門的老頭和一個小廚娘,攏共才四個人。
怎麼看都是一顆隨時可以摘下來的果子,基本沒有什麼防守,下起手來也方便。
劉循很快便制定了刺殺方案,時間選在一個半夜。
他帶來的二十來號人,全是劉安從兵部調給他的精銳,在軍營裡實打實打熬過的好手,刀頭舔血的事幹過不止一回。
劉循認為此次行動已經十拿九穩了。
臨出發前只叮囑了一句:“速戰速決,不要鬧出太大動靜。”
夜半時分,劉循帶著人像鬼魅一般靠近了秦牧臨時居住的那間不起眼的兩進院子。
除了留下四個人在兩邊巷子口望風,剩下二十人在劉循一聲令下之後立馬開始了行動。
十個人一塊蹲下,另外十個人踩著他們的肩膀借力翻身上了牆,隨即又把蹲著的那十人拉了上來,二十個人就這麼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裡。
他們分成三路,兩路從側面繞向後院,剩下的人跟著劉循摸向正房。
廊下的燈籠在夜風裡微微晃著,把人的影子拉長了又縮短。
劉循貼在正房窗臺下聽了一會兒,屋裡沒有動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從門縫裡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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