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孫文遠心中暗道:那確實,這位主想做的怕是整個江南的主呢。
但孫文遠還是想少了,秦牧的野心又豈止整個江南呢?
至於漕幫,在他看來就是一個毒瘤,需要直接拔除的那種。
當然這都是以後的事了,眼下秦牧還得謙虛呢。
“秦某心不大,就想做秦氏商行的主罷了。”
“這貨從誰手裡進,又想賣給誰,全憑自己心意。”
“沒辦法,就像您說的,我一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子,衝動任性一些也正常,不是嗎?”
劉偉成聽到這話,臉一下就黑了下來。
果然下一句就聽秦牧道,“這就不湊巧了,秦某看劉舵主呢,總有幾分不順心的,所以思來想去,還是不想把貨賣給您。”
劉偉成氣得手上的茶盞直接拍在了桌上。
茶盞“咔嚓”一聲碎掉,裡邊的黃湯帶著茶沫,劃拉一下溢滿了桌面。
秦牧腳一蹬,椅子發出刺耳的“吱呀”一聲,往後移了幾步,躲開那滴下來的茶水。
“臭小子,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劉偉成看著他這模樣,就氣得臉紅脖子粗。
自從他當上漕幫分舵主之後,在這蕪江也算是土皇帝之一了。
仗著手裡有上百幫眾,就連官府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他都不記得有多久沒遇到過這樣當眾讓人把面子揭下來往地上踩的事了。
“來人,把這兩個不識抬舉的東西給我教訓一頓!”
“就讓我看看,到底是他們嘴硬,還是我們的拳頭硬!”
他這次過來,帶了十幾個人,要拿下秦牧兩人輕而易舉。
隨著他一聲令下,底下候著的幫眾,就咚咚咚跑進來,把兩人給圍住了。
而旁邊的茶客們聽到動靜,一個個嚇得躲得遠遠的。
不過都沒跑,而是小心翼翼等著看熱鬧呢。
劉偉成這張臉,很多人都認識。
小聲議論紛紛,“這老匹夫怕是又在欺負人了。”
傍邊的人趕緊噓了一聲,緊張看了一眼周圍,見沒人注意道才鬆了口氣,“小聲點,被漕幫的人聽見咱們就要遭殃了。”
他們只是尋常人,可惹不起這些盜匪。
說完他就又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次的倒黴鬼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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