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怎麼辦?只能想辦法找個靠山,找點能護身的東西。”
他話裡夾著幾分苦澀,顯然這番抱怨裡多少帶了點個人情緒。
手裡的酒杯在指間轉了一圈又停下,雖然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就是找個靠山解決問題!
秦牧當然聽懂了,他拿起酒壺給譚瑞凱斟了一杯:“譚兄這話說得在理。”
“可秦某初來乍到江南,可以說兩眼一抹黑,拿著敲門磚都找不到地方。”
譚瑞凱等的就是他這句話,笑了笑道:“今日你我雖然萍水相逢,但聊得投契,也算緣分。”
“既然話說到這裡,秦老弟要是信得過我,我倒是可以幫你引薦一位大人。”
秦牧扶著酒壺的手頓了一下,側過身子壓低聲音問道:“這位大人……能壓得下漕幫嗎?”
譚瑞凱哈哈笑了兩聲,指著秦牧一臉“你天真了”的表情:“秦老弟這話就有些託大了,在江南地界,誰敢拍著胸脯說能壓下漕幫?”
秦牧面上露出猶豫之色,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那譚兄的意思是……”
譚瑞凱壓低聲音道:“我說的這位大人,壓下漕幫不敢說,但出面幫你跟漕幫之間調停一下,還是能做到的。”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雖說我等厭惡漕幫,但說實話,漕幫自有它的用處,我們做生意的不能完全避開他們。”
“所以要保生意平穩做下去,讓出一些利益也是在所難免的。”
秦牧受教地點了點頭:“不知譚兄口中的這位大人是……”
譚瑞凱往府衙的方向指了一下:“自然是我們的府臺大人。”
秦牧露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您是說……蕪江知府?”
譚瑞凱頷首:“我們這位顧大人,還是有點能耐的。”
不過他話鋒一轉,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你也明白,顧大人貴人事忙,未必有時間管這些小事。”
“想要讓他上心,秦老弟這邊也要多費點心思才行。”
秦牧秒懂,他微微傾身向前,聲音也壓低了幾分:“那依譚兄所見,我應該如何做?”
譚瑞凱直接伸出了一個巴掌,五根手指在燭火下攤開,像是要接住什麼無形的東西。
他沒有說話,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了。
拿出雪花鹽的五成利,孝敬給府臺大人。
孫文遠坐在旁邊,聽到這話眼角沒忍住跳了一下。
一張嘴就是五成利,可真敢獅子大開口!
要知道當初章天兆為了雪花鹽的鹽引奔波,也才拿了四分利。
而這四分利裡邊還包含了各路打點和上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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