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清快步跟了進去,剛一進門,就聽見掌櫃正站在秦牧身側低聲問道:“秦東家,方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您只管說,若是有人鬧事,我立馬叫人把他轟出去。”
秦牧悠悠地磕了一顆瓜子:“沒什麼,就是遇到一隻煩人的蒼蠅,嗡嗡叫了兩聲,已經趕走了。”
婁清臉上的笑差點當場裂開。
他身後的小廝趕緊戳了一下他的後腰,小聲提醒:“雪花鹽,雪花鹽……”
婁清又生生把那股火氣嚥了回去,硬撐著一個笑,轉頭看向掌櫃:“我有事要跟秦東家商談,你先下去,不要讓人來打擾我們。”
掌櫃卻不卑不亢地看了他一眼:“婁二少爺,這間包間是婁大少爺長包的。”
言下之意,包間主人和客人都還沒發話,你算什麼?
婁清沒想到一個茶樓掌櫃也敢這麼跟他說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你一個掌櫃的,也敢跟我擺起架子來了?這是打算生意不想做了?”
掌櫃不慌不忙地拱手:“婁二少爺說笑了,我們店裡都是以客人為尊的。”
“您若是不滿意,儘管提意見,我們都會改的。”
說是這麼說,步子卻沒挪動一下。
原來這茶樓早就被婁遠暗自盤了下來,這掌櫃也是婁遠的心腹。
婁清氣得臉都綠了,正要發作,眼角餘光卻瞥見秦牧正坐在窗邊,不緊不慢地剝著花生,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胸口起伏了好幾下,終於把那句“你算什麼東西”嚥了回去,只冷哼一聲:“好,好得很。”
掌櫃也不理他的臉色,只看向秦牧。
秦牧對他微微頷首,掌櫃這才道:“秦東家,您是婁大少爺的貴客,有什麼需要的只管吩咐小二,缺茶少點心的,招呼一聲就成。”
秦牧點了點頭:“有勞了。”
掌櫃朝他拱了拱手,又瞥了婁清一眼,這才轉身不緊不慢地走了出去。
婁清盯著他的背影,手指在袖中攥得骨節發白,暗暗發狠:等這事完了,看我怎麼收拾你這個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婁清冷哼了一聲,見包間裡沒了外人,便有些不客氣地自顧自拉了一張椅子坐下來。
他清了清嗓子:“秦東家,俗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方才的事,也算是咱們的緣分。”
秦牧磕著瓜子沒接話。
婁清見他這副不鹹不淡的樣子,心裡有些不痛快。
但想到雪花鹽的利,還是耐著性子往下說:“聽說秦東家找我大哥談了合作?”
“我勸秦東家一句,你怕是找錯人了。”
“我大哥在家裡雖說頂個長子的名頭,但婁家上下誰不知道,真正受我父親信重和疼愛的是我這個二公子?”
“所以婁遠根本沒什麼話語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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