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是被那婆子的事氣得不輕。
婁遠卻心頭一動，問了一句：“那一男一女是誰？”
家丁低著頭，眼角不著痕跡地瞟了一眼蘭姨娘：“正是那灑掃婆子，還有街角開藥鋪的大夫。”
“哐啷”一聲，蘭姨娘手裡的琉璃燈盞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燈油潑了一地，火苗竄了一下就滅了。
……
另一邊，碼頭上，周全勇打了個哈欠，吩咐今晚巡邏的人：“今晚都給我警醒些，聽到任何動靜都不能放過。”
今晚負責巡邏的組長叫馬大哈，人如其名，性子大大咧咧的。
他拍著胸脯道：“放心好了，交給我，保管連只耗子都溜不進來。”
周全勇這才回去歇下了。
隔壁船艙裡，秦牧半躺在一張竹榻上，手裡隨意翻著一本本地的風物誌。
船外夜色沉沉，江面上偶爾有夜鳥掠過，除此之外靜得只剩水流聲。
桌上的紅燭燒到只剩一小截，燭芯啪地爆了個燈花。
秦牧翻了一頁書，耳邊忽然捕捉到一陣極輕的水流翻滾的聲音。
他微微一挑眉，心道果然來了。
不過秦牧並沒有起身的意思。
若連幾個小毛賊都拿不住，那他手裡這批人就該全換了，一個個都給他回去挖礦去。
甲板上很快傳來一陣窸窣聲，沒過多久又消停下來。
馬大哈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堡主，兄弟們下午落的那幾張網，撈了兩條大魚。”
秦牧隔著門板應了一聲：“大晚上的不好收拾，先吊著吧。”
馬大哈應了聲“好”，腳步聲很快就遠了。
秦牧打了個哈欠，合上書，吹了燈，翻身往床上一倒，擁著被子很快就睡著了。
就是外面時不時傳來一些聲響，有些吵人。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這才睡得安穩一些。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秦牧就醒了過來。
穿好衣服，他推門出來，走到甲板上，抬眼一看，就笑了。
只見三張漁網高高吊在桅杆上，每一張網裡都兜著人，加起來怕是有六七個人。
一個個被縛了手腳堵了嘴，縮在那細網裡，臉上都是相同的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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