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接了銀票,低頭看了一眼,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容。
這是封口費,說好話是假,讓秦牧不要告狀才是真。
秦牧順手把銀票收進袖中:“顧大人放心,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顧知府盯著他看了幾息,也不知信沒信,只說了一句“有勞了”。
隨即他又問起:“你為何把雪花鹽給了婁家?這蕪江城裡,譚家家底還更厚實些。”
秦牧擺了擺手:“譚家的作風我不大喜歡,相反婁公子與我頗為投契,看著行事也妥當。”
“反正有雪花鹽和瑤光琉璃在手,不怕生意不好做。”
他瞟了顧知府一眼:“而且這不是有知府大人在嗎?往後蕪江這邊會源源不斷有新鹽運過來,到時您多照看一下婁家不就行了?”
顧知府還能怎麼辦?
只能憋屈地點了點頭:“本官知道了。”
碼頭上的這一幕,落在許多雙眼睛裡。
巡檢司的人被放開之後退了一段距離站著,一個個灰頭土臉,衣袍上沾滿了江邊的泥水和灰土。
路巡檢站在最前面,看著顧知府和秦牧站在船舷邊低聲說話,又看著顧知府親手遞了銀票過去,心裡翻湧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驚駭。
他早就覺得秦牧手底下那些人不簡單,今天一交手就更加確認了。
那些人出手乾淨利落,進退有度,不像是商行的護院,倒像是行伍裡摸爬滾打出來的。
而能調動這樣的人給自己當護衛,這秦牧到底是什麼來頭?
路巡檢又想起那日秦牧對他說的那聲“可惜”,他搖了搖頭,沒敢繼續往下想。
但腦子裡的念頭卻像紮了根似的,怎麼拔也拔不掉,且越長越大。
……
另一邊,羅錦松也收到了訊息:“你是說,顧大人親自來碼頭了?”
聽說了顧知府不僅親自來碼頭替秦氏商行結尾,還和秦牧相談甚歡,羅錦松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除非,秦牧也是太子一系的人?
可如果秦牧真是太子的人,那他之前對漕幫做的那些事又算什麼?
那他這段時間所做的不全是無用功了?
羅錦松沉默了好一會兒,心裡隱隱覺得這潭水遠比表面看到的要深得多。
他開口說:“給我備馬,等顧大人走了我去一趟碼頭。”
他得弄清楚,劉偉成的事,秦牧是單純看劉偉成不順眼,還是有意要收攏漕幫的勢力。
不過漕幫和顧知府同是太子一系的事不能暴露,所以羅錦松打算等顧知府離開,再以告別的名義去試探一下秦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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