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場門口還亮著燈,門虛掩著,裡邊傳出吆五喝六的聲音和骰子碰撞的脆響,混著人聲和笑聲,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
秦牧沒有在正門停留,而繞到賭場側面的一條窄巷子裡,貼著牆根走了一段,停在了一處後牆外。
他先是耳朵貼著牆聽了一會兒,裡邊有人在巡夜。
他持續聽了好一會兒,摸清了裡邊巡夜人的大概動向。
隨後抬頭看了看牆頭,又看了看院牆旁邊那棵老槐樹。
他踩著牆根的磚縫三兩下翻上樹,藉著樹枝的遮擋,居高臨下地往院子裡看了一圈。
後院分為前後兩進,前院是一排倒座房,看著沒什麼稀奇。
後院正房一排三間屋子,左邊那間亮著燈,從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正在對坐著說話。
院子東側是兩間廂房,西側則是看著像是雜物房。
可偏偏雜物房外邊有好幾個人在把守著。
想必那雜物房內有乾坤。
大概摸清了這邊地形後,秦牧決定暫時不打草驚蛇,雜物房那邊且先放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前院倒座房的位置。
莫守海平日處理事情的屋子就在那裡邊。
此事那處熄了燈,房門上掛著一把銅鎖,而前頭連線賭場的小門處,只有一個十來歲小廝靠著門在打瞌睡。
秦牧從樹上輕聲翻入了院子裡,來到小門處。
先是繞到門檻後邊,在那打瞌睡的小廝後脖子處給他來了一下。
小廝無知無覺地滑倒了下來。
秦牧趕緊把人扶正,讓他靠在門檻處,之後來到了莫守海辦公的那間屋子前
秦牧在門口蹲下,從腰間摸出一根細鐵絲,在鎖孔裡撥了幾下,輕輕一聲“嗒”響,鎖開了。
他側身閃進門內,屋裡黑漆漆的,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能看到一張大書案,案上擺著幾疊賬冊和筆硯。
秦牧簡單翻了一下桌上的東西,都是賭場內的一些賬目,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
他的目光掃了一圈屋子,最後落在一個角落裡。
只見牆角有一隻半人高的舊木櫃。
櫃門關著,但櫃腿底下墊著一塊薄薄的銅片,銅片邊緣的光澤明顯比櫃身光亮許多,像是經常被移動才會磨出來的痕跡。
秦牧走過去蹲下,輕輕地把櫃子往外挪開。
櫃子底下的地磚果然有一塊是鬆動的。
他扣住磚縫往上提,地磚被掀開,底下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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