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楚楚的領導要來家裡做客,”
“你要是敢露面,下個月的生活費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我喘著粗氣,胸口開始隱隱作痛。
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壓了上來。
“我的養老金存摺,楚楚什麼時候還我?”
“醫院催我交透析和心臟藥的錢了......”
周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養老金?你那點死工資早拿去理財了!”
“楚楚是在幫你錢生錢,你懂個屁!”
他一把奪過我手裡緊緊攥著的布袋。
裡面只有兩根蔫掉的胡蘿蔔,
和一個裝著抗心衰藥的舊鐵盒。
周凱抬手一揚,
藥盒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骨碌碌滾進了腥臭的下水道排汙溝裡。
“整天裝病,死不了就別嚎!”
“再讓我看見你在楚楚公司附近晃悠,”
“我讓你連這間破出租屋都住不下去!”
他拍了拍風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鑽進路邊那輛嶄新的深灰色保時捷,
一腳油門,尾氣噴了我滿臉。
下水溝裡的汙水咕嘟咕嘟冒著黑泡。
我趴在冰冷刺骨的馬路牙子上,
顫抖著把整條手臂伸進汙泥裡,
去夠那盒能讓我熬過今晚的救命藥。
泥水漫過袖口,刺骨的涼。
包裡的老式老年機突然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出銀行發來的扣款失敗簡訊:
】。元24.1:為額餘戶賬的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