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氏私人療養院的單人病房裡，
特護醫生剛為我換上進口降壓輸液泵。
白素心坐在床邊，
身後站著省商業銀行的總行副行長。
“蘇老師，您名下的資產流水已經全調出來了。”
副行長神情嚴肅，
雙手遞上一疊蓋著鮮紅印章的賬單明細。
我戴上老花鏡，目光落在那行最大額的劃扣記錄上。
六十萬整。
交易摘要上赫然寫著：保時捷中心購車全款轉賬。
緊隨其後的幾筆五萬、三萬，
收款方全是省城高檔商場的奢侈品專櫃和名錶行。
根本沒有任何理財基金。
林楚楚騙走我畢生積蓄的那個下午，
就直接把這筆救命錢，
全砸進了周凱的豪車和名錶裡。
“老太太，這筆交易是透過手機代扣完成的，”
“從法律層面上看，只要您未出具明確贈與宣告，”
“這就是赤裸裸的侵佔財產。”
副行長壓低聲音提醒。
我的指尖死死掐著那張紙，
骨節泛白，紙角被捏得變形皺爛。
原來我的心肌缺血與瀕死絕望，
只為了換他們朋友圈裡那幾張光鮮亮麗的擺拍。
掛完點滴，我執意回城中村的出租屋一趟。
那裡還有我母親留下的舊銀鐲，
以及四十年來帶教學生的全部手寫教案底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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