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雖然臉色都不太好看，最後還是各自賠了禮。
等人散去，劉昭才發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劉備跟羽林說話，羽林願意聽；跟地方青年說，對方也聽。就連韓驍這種真正見過血的軍伍漢子，也願意等他說完再下判斷。
這種東西看不見，卻很好用。
傍晚又有人拿著兩本對不上的糧冊過來爭執。劉昭這回甚至沒等他們吵完，只把賬冊往劉備面前一推。
劉備看了他一眼，己經有些習慣了。
他核了人數、馬匹和這兩日臨時離隊辦事的人，很快便找到了問題：涿郡按實際抵達人數統計，劉昭這邊卻把十幾個臨時外出的人也算了進去，兩邊口徑不同，自然越算越亂。
“所以誰都沒錯？”劉昭問。
劉備搖頭：“都有錯。賬目核對之前，雙方連人數都沒有先算明白，自然都有錯。”
兩個官吏臉色同時一僵。
劉昭看向他們：“聽見了？以後數都沒算明白，別先跑到孤這裡吵。”
兩人連忙應是，抱著賬冊退了出去。
屋裡終於清靜下來。
劉昭靠在案後，看了劉備好一會兒。
半天下來，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沒有哪一件驚天動地，卻偏偏都不能放著不管。劉備處理起來也沒有什麼神來之筆，無非是先把人問清楚，再把各邊能接受的辦法找出來，然後把事情落地。
可就是順。
順得讓人省心。
劉昭原本只是想看看二十來歲的劉玄德到底有沒有歷史濾鏡，現在倒真正確定了一件事。
這人確實能辦事。
而且應該留。
他正想著，順手展開一卷涿郡輿圖。劉備看了幾眼，忽然道：“殿下既然喜好勇士，備倒想起一個人。”
劉昭拿著地圖的手頓住，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穩住。
“誰？”
“此人與備年紀相仿，家中頗有田產，平日喜好飲酒，也愛結交壯士。”劉備想了想，又道，“此人力氣極大，尋常幾人近不得身。”
劉昭嘴角己經有些壓不住：“姓什麼？”
“姓張。”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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