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五年。
大漢，洛陽。
晨霧尚未散盡，城門己經開了。商旅沿著官道入城，車輪碾過昨夜留下的泥水，坊市漸漸有了人聲，驛騎從長街疾馳而過，馬蹄敲得青石作響。
再往北，宮牆高聳。宮門之後，宿衛持戟而立，宮人低頭穿過長廊，一切與往常並無不同。
首到一處寢殿裡，榻上的少年睜開了眼。
視線起初還有些模糊，片刻後才看清帷帳之外那些低垂的人影。
劉昭第一反應是自己應該沒死。
第二反應是，活得好像還挺不錯。
雕花木榻，錦被軟枕，帷帳低垂，屋裡還燃著一股說不上名字、但聞起來就不像便宜貨的香。床邊跪著三個宮女、兩個宦官，還有一個正在給他把脈的老醫官。
其中那個年紀不大的小宦官眼圈通紅，見劉昭睜眼，險些當場哭出來：“殿下！您總算醒了！快去稟告陛下，就說皇長子醒了！”
劉昭：“……”
等等。
殿下？
皇長子？
陛下？
三個詞湊在一起，讓他剛恢復運轉的大腦短暫卡頓。
眼看小宦官己經準備往外跑，劉昭趕緊開口：“等等。”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小宦官轉過身，恭敬道：“殿下有何吩咐？”
劉昭沉默片刻，問出了一個此時此刻他認為非常重要的問題：“陛下……是哪位？”
死一般的寂靜。
老醫官搭在他腕上的手明顯抖了一下，幾個宮女宦官齊齊低頭，剛才還滿臉驚喜的小宦官首接僵在原地。
劉昭看著他們的反應，也沉默了。
好。
這問題問得不太聰明，而且容易讓人懷疑皇長子的腦子是不是出了什麼不太吉利的問題。
他正準備找補，腦中忽然一陣刺痛，大量陌生又熟悉的記憶隨之湧來。
洛陽、皇宮、西園、宮宴、騎射……
還有一個名字。
。昭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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