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劉昭起得很早。
明日便要正式北上，府裡最後一批行裝還沒收拾完，可他坐在案後，看著面前的幽州輿圖，腦子裡想的卻是昨晚那場宴。
準確來說，是曹操。
這個名字實在太熟了。魏武帝、官渡、挾天子、奸雄、好人……咳咳，這個暫且不提。一個個標籤貼上去，久而久之，好像曹操生下來就該是後來的曹操。
可真正見到真人以後，劉昭才發現不是那麼回事。
現在的曹操才二十多歲，沒有兗州，沒有青州兵，也沒有荀彧郭嘉，更不是後來那個權傾天下的魏王。可昨晚只是聊了幾句，劉昭己經感覺到了——這人腦子是真的快。
別人更關心他準備找誰，曹操卻在想，他為什麼突然開始找人。
劉昭正想著，門外忽然有人來報：“殿下，曹議郎求見。”
他手裡的輿圖一停：“曹操？”
“正是。”
劉昭沉默兩息。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請。”
沒多久，曹操便走了進來。今日沒有赴宴時那麼講究，一身常服，腰間佩劍，反倒顯得更加利落。
“臣拜見殿下。”
“免了，坐吧。”劉昭示意他落座，“孟德今日怎麼又來了？”
曹操剛坐下，便看了一眼屋中堆著的箱籠：“殿下明日北上，臣來看看可有什麼能幫忙的。”
劉昭下意識多看了他兩眼。
曹操終於忍不住了：“殿下，臣以前可是得罪過你？”
劉昭一頓：“為何這麼問？”
“因為臣總覺得，殿下每次看臣……”曹操停了停，像是在找一個不那麼冒犯的說法，最後還是道，“都像在防賊。”
劉昭差點被口水嗆到。
有這麼明顯？自己己經很剋制了好嗎？
“孟德多心了。”
“真的？”
“真的。”
曹操點點頭，卻又問：“那昨夜臣不過問了一句羽林人數，殿下為何立刻問臣是不是很瞭解陛下？”
劉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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