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涿縣的路上，劉備很安靜。
安靜得有些反常。
騎出去小半個時辰，劉昭終於忍不住側過頭：“玄德，想什麼呢？”
劉備看了他一眼：“殿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益德？”
劉昭握韁繩的手輕輕一頓。
“為何這麼問？”
“前日備說出‘張飛’二字時，殿下便很高興。昨日到了張家莊，殿下第一次見益德，又盯著他的臉看了許久。”劉備語氣仍舊平靜，“後來益德與韓軍候比武，殿下似乎也並不意外，更像是……終於確認了什麼。”
劉昭沒有馬上接話。
猜得還挺準。
從聽到張飛這個名字開始，他做的本來就不是“發現”，而是驗證。家世、性格、武藝，一樣樣對下來，劉備又全程看在眼裡，會起疑很正常。
“孤以前確實聽說過他。”
劉備眼神微動：“聽誰說的？”
這個問題，劉昭其實早該準備答案。
張飛只是開始，以後還有趙雲、張遼、高順、徐晃、張郃……總不能每找一個人，都說是洛陽朋友告訴自己的。
什麼洛陽朋友？全大漢未出道人才資料庫管理員？
想來想去，最穩的還是半真半假。
劉昭抬頭看了一眼天。
羅先生，得罪了。以後有什麼鍋，先辛苦你背一下。
“一個姓羅的。”
劉備等了一會兒：“沒了？”
“沒了。”
“這位羅先生很會識人？”
“非常會。”劉昭答得格外堅定，“尤其擅長品評天下英雄。”
這一點絕對沒有撒謊。
何止品評，還給你們寫了一本流傳一千多年的大型同人……咳，名著。
劉備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卻很快又問：“既然殿下只聽過益德的名字，為何先前不首接來找？”
“因為孤只知道一個名字和大概情況。”劉昭這次答得很坦然，“天下這麼大，姓張名飛的難道只有一個？總不能孤帶著三百羽林挨家挨戶去問。”
歷史知識又不是GPS，知道人物，不代表知道即時座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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