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涿縣以後，關羽沒有住進郡府。
“關某身負命案，若住進郡府，只會給殿下添麻煩。”
劉昭聽完，看了他好一會兒：“你覺得孤把你從城外帶回來以前，不知道你身上有案子？”
關羽沉默了。
劉昭昨日當面便說出了他的籍貫、姓名、表字和亡命身份，要說對舊案一無所知，連關羽自己都不信。
“既然知道，殿下更不該與關某牽扯。”
劉昭反而樂了：“為什麼？”
“殺人償命。”關羽說得很平靜，“關某殺過人，官府追捕也是應當。”
屋裡安靜了些。
張飛原本還在旁邊喝水，聽到這裡也把碗放下。劉備坐在另一側，沒有急著插話。
劉昭則盯著關羽：“你殺的是誰？”
關羽眼神微動：“殿下要問案情？”
“不然呢？”劉昭反問，“孤總不能因為知道你叫關羽，就預設你殺的必然是壞人。你有本事是一回事，殺沒殺錯人，是另一回事。”
關羽明顯怔了一下。
張飛點頭：“這話對。真要濫殺無辜，再能打也沒用。”
劉備也道：“雲長，殿下既然問了，把事情說清楚便是。”
關羽沉默許久，最終還是坐下：“好。”
案子並不複雜。
兩年前，關羽還在河東解縣。當地有一戶杜姓豪強，族中有個年輕子弟杜廣，平日仗著家勢欺市佔田、強索鄉民財物，後來又看上同里一個己經許人的女子，逼她父親退掉婚事。
“那家不肯。”關羽道，“杜氏的人去了三次，第三次打斷了她兄長一條腿。”
劉昭臉上的笑己經沒了：“報官沒有？”
“報了。”
“縣裡怎麼處置？”
“讓兩家自行和解。”
張飛冷笑了一聲。
劉昭沒有評價，只問：“後來呢？”
“那女子的父親來找關某。關某年輕時喜好任俠，與鄉里不少人相識，便去了杜家，原本只想讓他們收手。”
張飛忍不住問：“他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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