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隊伍沒有繼續趕路。
陳家裡的傷者還要安置，六十多個俘虜也得看押，還要等附近縣寺來人。韓驍索性讓羽林在村外紮營，篝火升起，三百羽林輪流用飯，白日受傷的兩名士卒也己經包紮妥當。
一切都在收尾。
唯獨張飛，從下午回來以後一首有點蔫。
劉昭認識他這些天，還是第一次見這傢伙安靜這麼久。沒有找關羽討論兵器，沒有拉劉備喝酒，甚至晚上開飯時，端著一大碗肉坐在那裡，吃得都不像平時那麼香。
劉備看了他好幾眼，終於忍不住問：“益德，肉不好吃？”
“好吃。”
“那你怎麼這副樣子？”
張飛扒了一口飯：“等挨罰。”
劉備沉默了一下。
行，至少自己知道犯錯了。
關羽坐在另一邊慢慢吃著東西，聞言抬眼看了張飛一下：“後悔追敵了？”
“那倒沒有。”張飛回答得很快，隨後又補了一句，“只是殿下讓俺回來，俺沒立刻回來，這個確實不對。”
關羽點頭：“既然知道不對，受罰便是。”
張飛看他：“你倒說得輕鬆，又不是罰你。”
關羽低頭繼續吃飯，懶得與他爭。
這時一名羽林走了過來：“張壯士，殿下讓你過去。”
張飛手裡的筷子停住。
終於來了。
劉備放下碗：“我陪你去？”
“不用。”張飛起身，“俺自己犯的錯，自己去。”
他走出幾步，又忽然回頭：“雲長，俺要是被打軍棍了，晚上酒也給俺留著。”
關羽看了他一眼：“你覺得今晚還有酒？”
張飛腳步一頓，心裡那股不妙的感覺頓時更重了。
劉昭帳中很安靜。
韓驍也在，桌上放著白日這一戰的軍報，傷亡、俘虜、繳獲都己經記了下來。
張飛進帳抱拳：“殿下。”
劉昭沒有立即開口，只讓他站著，等把手裡的竹簡看完才抬起頭：“知道錯在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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