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千人的糧餉、兵甲、馬匹——誰出錢？”
劉昭臉上的笑慢慢消失了。
他盯著劉宏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反應過來。
“父皇，兒臣現在才明白，您剛才答應一千人怎麼突然那麼痛快。九百的時候跟兒臣磨了半天，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呢。”
劉宏皺眉：“什麼叫朕等著你？練兵本來就要花錢，朕問一句錢從哪裡來，有什麼不對？”
話當然沒錯。
可從父皇嘴裡說出來，劉昭怎麼聽都覺得像是早挖好了坑。
他想了想，道：“既然兵籍仍在朝廷，這筆錢自然該從國庫出。”
劉宏搖頭：“國庫拿不出這筆錢。”
劉昭眉頭一皺：“一千人的軍費都擠不出來？”
“你以為朝廷一年只養這一千人？”劉宏瞥他一眼，“邊郡軍費、百官俸祿、賑濟河渠、陵寢祭祀，哪一樣能停？”
劉昭一時沒接話。
這話不好聽，卻不是沒道理。
大漢家大業大，花錢的地方同樣多得嚇人。更何況這一千人不是隻吃一年，真練起來以後，年年都得往裡填錢。
可讓他自己全出，那也不可能。
“讓兒臣承擔一部分可以。”劉昭道，“但若全讓皇子府出，這就說不過去了。這支兵又不是兒臣養在府裡看門的，將來朝廷真有事，照樣得拉出去用。”
劉宏倒很乾脆：“那你先擔大頭。兵是你要練的，以後平日也是你帶，總不能全讓朝廷替你養。”
劉昭聽得都樂了。
“父皇，照您這個道理，北軍五校是不是還得讓五校尉自己出糧餉？”
劉宏被他問得頓了一下，隨即道：“北軍是朝廷常制，你這支不是。”
“所以兒臣也沒讓國庫全出。”劉昭立刻接住，“朝廷既然也能用這支兵，總該擔一部分吧？”
這一次，劉宏沒有首接拒絕。
他想了想：“可以出一些，但不能多。國庫最多擔一成。”
劉昭差點被氣笑：“一成也叫擔一部分？”
“怎麼不叫？”劉宏神色平靜，“一千人的糧餉、甲械，哪怕只是一成，也不是小數。”
劉昭看著他，忽然覺得繼續和國庫死磕沒什麼意思。
以父皇這個架勢，再磨下去，多半也磨不出多少。
既然國庫不肯出，那就換個有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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