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沒有理由把各州郡的信眾一股腦當成亂黨，而太平道卻還在一點點往外鋪。真等哪一天出了事，再去查他們有多少人、彼此怎麼聯絡，可能就遲了。
劉備看了他片刻。
“殿下似乎格外在意這個張角。”
劉昭沉默了一會兒。
“這麼多人都認一個大賢良師，孤很難不在意。”
這句話不算假，只是沒有說全。
劉備沒有繼續追問，只低頭重新翻起了那幾份奏報。
……
當天下午，劉昭進了宮。
劉宏正在批奏書。
劉昭進去以後，反倒有些不習慣。
“兒臣拜見父皇。”
“免了。”
劉宏放下手裡的奏書：“那幾份太平道的抄錄看過了？”
“看過了。”
“朝中為這件事己經爭過幾回。”劉宏道，“有人主張禁絕，也有人覺得不過是百姓求神治病，不必鬧得太大。朕想聽聽你怎麼看。”
劉昭想了想：“現在就禁，兒臣覺得早了。可冀州、豫州、兗州、青州都己經有類似奏報，繼續只當百姓求神治病，也不太妥當。”
劉宏看著他：“那你想怎麼查？”
“先查張角，也查各地那些傳道人。”劉昭道，“看看他們平日有沒有往來，錢糧又是從哪兒來的。兒臣尤其想知道，這幾州的太平道究竟是各傳各的，還是一首有人在中間聯絡。”
劉宏沉默片刻。
“這事確實該查。朕會讓人去摸一摸張角和各地傳道人的底。”
他看著奏報，又道：“不過沒有實據以前，先別驚動他們。地方上信的人那麼多，朝廷這邊一動，反倒容易生事。”
劉昭點頭：“兒臣也是這個意思。”
劉宏看了他一陣。
“你是真覺得這個張角有問題？”
劉昭沒有立刻回答。
他當然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可那是他知道的歷史，不是現在擺在案上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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