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和七年春，洛陽城外。
“停！”
鼓聲一落，剛剛還在向前壓進的數百名士卒陸續收住腳步。
最前面有人慢了一拍，跟著前隊又往前衝了兩步。
張飛的聲音立刻從校場另一頭炸了過來。
“讓你停沒聽見？鼓都停了還往前衝！”
那名士卒趕緊退回佇列。
張飛還沒完。
“打起來的時候也這麼跑？前面要是條溝，你是不是還打算順便滾進去？”
旁邊幾個老卒憋著笑，沒人敢出聲。
高臺上，劉昭倒是笑了。
“益德現在最看不得別人衝過頭。”
劉備正低頭翻著今日的兵冊，聽見這話也笑了一下。
“張將軍大概是吃過一次虧以後，便覺得全軍都不該再吃第二次。”
“有道理。”
劉昭重新望向校場。
下面己經不是兩年前那一千人了。
兩千羽林新軍分成數部，佔了小半個校場。最前方那些帶著人調整佇列的伍長、什長、屯長裡，有不少都是第一批招進來的老兵。
另一側，關羽沒有再像最初那樣親自站在陣前，一列一列地替人糾正。
一名屯長快步過來稟報了幾句。
關羽往場中看了一眼。
“第三屯往右收些，別擠中軍。讓他們自己重來一遍。”
屯長領命而去。
關羽便沒再管，只繼續盯著其他幾部的陣形。
兩年，終究還是留下了些東西。
去年第二批一千人招進來時，劉昭沒有再讓關羽、張飛和韓驍從頭教起，而是首接把第一批老卒拆進各伍、各什、各屯。
老卒帶新卒。
己經做過一遍的事情，再做第二遍自然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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