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士卒抬了抬手：“是不是系得太緊了？”
老卒看了一眼：“還能抬胳膊就行。甲帶鬆了，挨刀的時候可護不住你。”
他說著，又把多餘的帶子掖好。
“跟緊自己那一伍，別看見人就往前撲。”
年輕士卒點點頭。
校場另一頭，張飛己經把自己那一部人收攏起來。
劉昭過去的時候，正聽見他挨個點人。
點到前排一名年輕士卒，張飛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甲。
“你上次操練衝過了旗，自己還記不記得？”
“記得！”
“上了戰場再敢亂衝，俺可沒法像操練時一樣把你拽回來。”張飛盯著他，“看旗、聽鼓，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誰都不許亂來。”
那士卒挺首身子：“唯！”
劉昭站在一旁，沒有打斷。
張飛剛才在營門口還恨不得立刻衝到潁川，此刻卻比平日多問了好幾句。
誰站哪一伍，誰跟著哪名什長，手裡的兵器合不合用，他都要過一遍。
點到最後，他忽然轉頭看向劉昭。
“殿下，潁川那邊真有幾萬黃巾？”
“急報上說有數萬。”劉昭道，“究竟多少，還得到了地方再查。”
張飛搓了搓手：“咱們才兩千。”
劉昭看向他：“你是擔心手下計程車卒到了戰場上出事？”
張飛回頭望了望身後計程車卒：“人一多，真打起來容易亂。俺怕到時候有人跟丟了，想找都找不著。”
劉昭看著那些站在佇列裡的面孔。
有些是第一批入營的老卒，有些是去年才招進來的新人。
平日站在校場上，最多挨張飛幾聲罵，或者被關羽拎出來多練一陣。
這一次不同。
潁川的黃巾不會拿著木矛陪他們操練。
“那就把人看好。”劉昭道，“你帶出去多少，心裡就得有多少。”
張飛用力點頭：“俺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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