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那半碗，還能不能補上？”
劉昭看著他，忽然想起當年第一次去涿郡。
那時候張飛還沒跟他走，聽說將來能領兵，又問軍中有沒有酒。
他說，打完仗有。
張飛又問，打贏了能喝多少。
他答，看功勞。
如今仗確實打贏了。
這傢伙居然還記得。
“趙安。”
趙安很快送來一小壇酒。
劉昭接過酒罈，給張飛倒了半碗，又給自己倒了半碗。
張飛低頭看了一眼。
若在平時，他多半己經嫌少。
今晚卻什麼都沒說，只挨著劉昭坐下，端著酒碗望向村外。
兩人安靜了一陣。
劉昭忽然開口。
“益德。”
“你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是什麼感覺？”
張飛端著酒碗的手停住了。
過了片刻，他才道：“俺第一次殺人，回去以後吐了半宿。”
劉昭轉頭看向他。
張飛仍望著遠處的夜色，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
“那時候俺還在涿郡。莊外來了幾個搶糧的賊，還砍傷了人。”
“俺追出去，一矛捅死了其中一個。”
他說到這裡，停了停。
“那人倒在地上，胸口全是血。俺當時只覺得他該死，可回莊以後還是吐了，好幾日都吃不下東西。”
劉昭有些意外。
張飛平日說起打仗，眼睛總會發亮。真到了陣前，他衝得也比誰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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