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南營望樓下來以後，劉昭一路都沒怎麼說話。
天色漸暗，黃巾前營那陣叫罵也慢慢散了。皇甫嵩仍留在南營安排值守，劉昭則帶著關羽、張飛和韓驍回到羽林新軍駐地。
帳中己經點起燈。
劉備坐在案邊檢視傷兵冊，荀攸正在翻看沿途收來的地方文書。
見劉昭進來，荀攸起身行禮。
“殿下。”
劉昭走到案前，把從南營帶回來的敵情簡圖鋪開。
“公達，幫孤算一算。”
荀攸低頭看向簡圖。
南面的河道、西側的樹林，還有黃巾各營所在的位置，都己經畫在上面。
“殿下想算什麼？”
“波才營中約有八九萬人，真正能上陣的大概有西五萬。”
劉昭指了指漢軍大營東側。
“孤手裡只有一千六百餘人能打。若皇甫將軍讓羽林新軍出戰，這一千六百人該怎麼打？”
張飛站在旁邊，聽見這句話，也往案前湊了湊。
他原本以為，荀攸會先看哪座黃巾營寨更容易進攻。
荀攸卻抬起頭。
“殿下先告訴攸，您能損失多少人。”
帳中安靜了一瞬。
劉備放下手中的傷兵冊，韓驍也轉頭看了過來。
劉昭望著荀攸。
“為什麼先問這個？”
“因為傷亡不同，打法也不同。”荀攸指向簡圖上的黃巾前營，“若只求攻下這座營寨，可以讓士卒接連進攻。但一仗打下來，羽林可能死傷數百。”
他看向劉昭。
“若要儘量減少傷亡，就得先查清哪些人能上陣，兵馬從哪裡撤回，又由誰負責接應。”
荀攸說得很平靜。
可劉昭還是想起前日那十九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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