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沒有回頭，只向前踏出一步，長刀再次落下。
土崗守住了。
黃巾東營的火勢卻越來越大。
第三名傳令騎卒回來時，半邊袖子都被燻黑了。
“殿下，取水的缺口被倒下的火柵欄擋住一半。步卒和騎卒擠在一處，一時退不出來！”
劉昭問道：“旁邊還有沒有別的出口？”
“東側還有一段矮柵倒了，留下的缺口只夠人透過，戰馬過不去。步卒可以從那裡撤，騎卒還得走原來的出口。”
“讓接應的人在那段矮柵外點亮兩盞燈，給步卒和傷者指路。”
劉昭看向騎卒。
“告訴益德，步卒帶傷者從矮柵撤，騎卒留下斷後，再走原來的出口。不許擠在同一條路上！”
“唯！”
騎卒撥馬離開。
荀攸看了眼遠處的火光。
“火勢還在往西南蔓延，東側那段矮柵暫時不會起火。”
劉昭點了點頭。
只要張飛照令撤回，東翼就還守得住。
土崗剛剛穩住，劉備那邊也派人來了。
“殿下，有些百姓離開河邊小路，跟著傷兵車往東營走。軍吏擔心他們擠到土路上，把回營的車輛堵住！”
“先把百姓帶到路旁的空地，不準擋住傷兵車。”
劉昭想了想，又道：“查清他們有沒有攜帶兵器。沒有兵器的人留在營外，由玄德派人照看。”
“唯！”
遠處再次響起鼓聲。
皇甫嵩率領的正面諸軍己經開始向前，朱儁也帶兵守在西側，擋住趕來救援的黃巾。
波才麾下的人雖然多，卻被大火隔成了幾段，前後看不清旗號，也聽不清彼此的號令。
有人想救火。
有人想迎戰。
還有更多人只想離開那片不斷蔓延的火海。
數萬人的營地一旦亂起來，誰也別想憑几聲叫喊就讓他們重新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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