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孤今日才沒有急著給你兵馬，只讓你跟著中軍熟悉旗號和軍令。”劉昭道，“你能帶好幾十名鄉勇，不代表現在就能帶好幾百名官軍。羽林如何傳令，各部怎樣進退，違背軍令又該如何處置，你都要從頭熟悉。”
他停了一下，才把後面的話說完。
“孤願意相信你有這個本事，卻不能拿羽林將士的性命證明自己的眼光。孤若看錯了人，送命的是他們。”
趙雲安靜了片刻。
“雲才進入羽林，對各部軍令尚不熟悉。此時便讓雲領兵，確實太早。”
“所以不必急。”劉昭道，“你先熟悉羽林，孤也要確認你能不能帶兵。至於以後是否願意留下，等你親眼看看孤如何用兵、如何對待士卒，再作決定。”
趙雲問道：“殿下不怕雲最後還是選擇離開？”
“怕也沒有用。”劉昭道，“孤若不值得追隨，強留你又有什麼用？”
趙雲沒有說什麼效死之言，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劉昭也沒有催他作出更重的承諾。
趙雲願意離開常山，先隨羽林北上，己經是個不錯的開始。
帳中安靜下來。
趙雲的目光落在案上攤開的輿圖上。
“殿下，大軍明日仍走官道？”
“仍沿官道前往廣宗。”劉昭將輿圖向他推近一些，“斥候要提前探查沿途村落和渡口，確認糧車能夠透過。”
趙雲俯身看了一陣，抬手點出兩處位置。
“這兩處渡口雲以前走過。北面的水淺一些，人馬可以首接透過。南面的渡口要繞過一段泥地，糧車走起來更慢。若軍中需要，明日雲可以隨斥候同行。”
劉昭先看了一眼他的手。
“方才與益德交手，有沒有受傷？”
“只是手掌還有些發麻，不影響握槍和騎馬。”
“那便隨斥候走一趟。”劉昭道，“明早去見韓驍，讓他把你編入探路的隊伍。你負責辨認岔路和渡口，途中若遇見黃巾，聽帶隊軍吏的號令，不得擅自離隊追擊。”
“雲明白。”
趙雲又將兩處渡口附近的村落和岔路逐一指出。劉昭聽完，在通往廣宗的官道旁添上了幾處標記。
第二日一早，趙雲換上隨軍衣裝，牽著白馬來到營門附近。
韓驍己經帶著斥候等在那裡。劉昭也在營門旁，準備看著各部依次拔營。
張飛從騎兵隊伍中趕了過來，到了近前便問：“子龍，真定那邊安穩了？”
“縣兵守著木橋和淺灘，三村鄉勇也己重新安排妥當，暫時不會有事。”
“那你不用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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