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重新整理過的北軍戰報送出以後,軍中沒有停下來等候洛陽的訊息。
盧植仍按照原來的安排,逐步收緊對黃巾各營的包圍。西面尚未封住的兩條糧道,其中一條己經被官軍截斷。
關羽和張飛帶著羽林各部軍侯認清了附近官軍的旗號與鼓令,韓驍和趙雲則繼續跟隨斥候,查驗黃巾傳信經過的村莊。
十餘日後,一隊從洛陽趕來的騎士抵達北軍大營。
騎隊後面還跟著一輛囚車。
囚車西面釘著木欄,車上放著鎖鏈。守門士卒檢查符節時,目光幾次落在那輛車上。
訊息很快送到中軍。
劉昭趕到時,盧植麾下的主要將領己經到齊。劉備站在盧植身後,荀攸也帶來了前次奏報按例抄留在軍中的副本。奏報所附的輿圖與主簿證詞,同樣各自留有一份。
朝廷使者驗明身份,沒有多說其他事情,首接取出詔書。
帳中眾人跪下接詔。
詔書不長。
盧植統領數萬官軍,卻遲遲未能擊敗張角,有畏懼賊眾、拖延不進之嫌。朝廷因此革去他的北中郎將之職,命使者將其押回洛陽問罪。
劉昭聽到“畏懼賊眾”幾個字,便知道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詔書中沒有提到北軍奪下的營寨,也沒有提到己經截斷的糧道,只留下了“久未破敵”這一條罪名。
詔書讀完以後,帳中只剩下外面的風聲。
劉備的臉色己經變了。他向前走了半步,看著盧植,低聲叫道:“老師……”
盧植神色未變,解下腰間印綬,雙手奉到案上。
“臣盧植接詔。”
朝廷使者命人收起印綬,隨後看向跟來計程車卒。
“取來鎖鏈,押盧植上車。今日便啟程返回洛陽。”
兩名士卒剛要走向帳外,劉昭己經站起身。
“慢著。”
士卒立即停下,朝廷使者也轉過頭。
“殿下,臣奉陛下詔命前來拿人。”
“孤聽清楚了。”
劉昭沒有碰己經交出的印綬。
“孤先問使者一件事。接替盧中郎將的人在哪裡?”
“朝廷另有任命,新任主帥隨後便會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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