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還未亮，廣宗東門外便出現了第一批投降的黃巾。
只有兩百餘人。
他們沒有攜帶兵器，出城以後便跪在原地。城頭有人喝罵他們叛逃，也有人催促城中願降的人趕緊出門，兩邊很快爭吵起來。
訊息送到漢軍中軍。
盧植命東營士卒將降者分成數隊看押，又從中挑出幾人分別審問。
劉昭趕到時，第一輪口供己經送進中軍帳。
“他們都說，張角昨夜死了。”
盧植將幾份口供放在案上。
劉昭問道：“有人親眼見過張角的屍身？”
“沒有。”盧植道，“這些人只是東門附近的普通教眾。昨夜城中忽然傳令，各部不得靠近張角居所。沒過多久，又有人將白布、棺木和祭祀所用之物送進院中。”
劉備拿起其中一份口供。
“這人說，東門渠帥準備向漢軍投降，北門的幾名渠帥卻在召集兵馬，準備突圍。”
荀攸也看完了另一份。
“還有人不承認張角己經死了，只說大賢良師閉門治病。誰敢散佈死訊，便要以動搖軍心論處。”
盧植沉吟片刻。
“死訊是真是假，眼下還不能確定。但東門準備投降，北門又在聚兵，城中各部顯然己經不再聽從同一道號令。”
帳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斥候快步入內。
“將軍，北門黃巾正在搬開堵門的木石。大批騎兵和步卒己經聚到門後，看樣子是要突圍。”
“城外可有兵馬接應？”
“暫時沒有發現。北門城頭的旗號十分混亂，至少有三支人馬擠在城門附近。”
斥候話音剛落，另一名軍吏也趕了進來。
“將軍，東門又出來了上千人。他們己經丟下兵器，請求官軍收降。城內有人想關上城門，雙方正在爭奪門洞。”
無論張角是否己經死去，至少己經無法壓住城中各部。
盧植站起身。
“傳令各營，準備接戰。”
軍吏取出木牘，提筆等候記錄。
“東門先接收降者。讓他們在城外棄械，分批帶離城門，不得首接進入漢軍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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