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月城法律第一條:騷擾他人者,重勞役三個月。”
“送去開山組,正好那邊缺幾個挖坑的。”
沒有廢話,沒有審判,直接拖走。
這種絕對的效率和強悍的武力,讓所有進入新雪月城的雪中原住民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以及恐懼。
司空長風和百里東君並肩而立。
“長風,訊息已經散出去了。”百里東君看著遠處海天交接處,“估計再過幾天,不僅是徐州,整個離陽,甚至北蠻那邊,都會知道東海之濱出了一座仙城。”
“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司空長風手中摺扇輕搖,“不給他們一點震撼,他們總覺得自己手裡那點地盤和權柄是鐵打的。”
“現在,城市第一階段已經完成,工業生產已經步入正軌。接下來,我們該把手伸向這個世界的‘上層’了。”
他指了指北方,那裡是太安城的方向;又指了指西方,那裡是北涼的方向。
“先從貿易戰開始,我要讓趙家的那張皇位,坐得不那麼安穩。”
……
而在此時的武帝城中。
那個坐鎮城頭一甲子、自稱天下第二的白髮老人王仙芝,正緩緩睜開雙眼。 他望向東方,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屬於這片天地的氣息……而且,強得離譜。” “老夫這天下第二的名頭,看來真的要保不住了。”
而在更遙遠的北涼,那個坐在輪椅上、面容陰冷的年輕人陳芝豹,看著手中那枚由諜子冒死送回的、刻有雪月風景的精美錢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北涼的夜,一如既往地寒冷,但今日的冷風中卻夾雜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凝重。
陳芝豹坐在輪椅上,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揉搓著那枚雪月幣。
錢幣邊緣那種名為齒輪的防偽紋路,在他指腹下傳來細膩而堅硬的觸感。
在他身後,幾份加急的密信散落一地。這些都是北涼諜子從東海邊上傳回的。
“你怎麼看?”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北涼王徐驍緩緩走出,他的腿腳有些不利索,但眼神依舊銳利如鷹。
他看著陳芝豹手中那枚錢幣,又看了看那些幾乎像是在寫志怪小說的情報。
“義父,這不是人間該有的東西。”陳芝豹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如刀,“根據訊息說哪裡‘人人如龍’,我本以為是誇大其詞。
但看這錢幣的材質,即便集齊離陽、北蠻所有的能工巧匠,也斷然鑄造不出如此渾然一體的合金。”
“情報上說,他們的建築工人,最弱也有四品實力,甚至有數千名天象境在搬磚、在修路、在凌空繪陣。”
徐驍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苦澀,“我那三十萬大雪龍騎,雖然甲冠天下,但若是對上這二十萬‘最弱三品’的軍隊……恐怕一個衝鋒,北涼的旗幟就要倒了。”
陳芝豹沉默了。
作為號稱小人屠的頂級將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