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4.
我指尖捏著手機，把加密相簿的介面懟到張莉眼前的時候。
她臉上的得意還沒完全褪下去。
相簿裡第一張就是半個月前的深夜。
市圖書館側門的星巴克角落裡。
她爸穿著灰色夾克，把一個印著銀行logo的黑色塑膠袋塞進公文包的樣子。
對面坐的中年男人弓著腰賠笑。
鏡頭裡甚至能看清塑膠袋露出來的現金封條。
後面還有兩段錄音的波形圖。
清晰錄著他說“複試的三道論述題我回頭整理好發給你”的聲音。
“筆試排名我跟統分組打個招呼，至少給你家孩子提20名。”
張莉的臉“唰”的一下白得像紙。
嗷的一聲就伸手過來搶：“你偷拍我爸！你犯法！”
我側身躲開，另一隻手點開雲盤的定時傳送介面給她看。
“半個月前我來給我姐送宵夜，剛好撞見。”
“本來想著你以後不找我姐的麻煩，我就當沒看見這回事。”
“可惜你非要往槍口上撞。”
我晃了晃手機，笑得軟乎乎的。
“所有照片、錄音我加密同步了三個雲盤。”
“設定了半小時後自動傳送。”
“收件人是省考試院監察組、市紀委信訪郵箱。”
“還有本地五個做教育新聞的大號。”
“只要我半小時內沒輸密碼取消，所有人都會收到。”
“你要是敢搶我的手機，大不了咱們魚死網破。”
“你爸的前途、你考了兩年的研，全賠進去，看誰虧。”
她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
咬著牙盯著我看了足足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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