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疼?”
我點頭,抓著她的手腕小聲說:“不是刀口,是裡面疼。”
媽媽眉頭皺了一下。
外面卻突然有人叫她。
“顧主任,記者問兩個女兒都在醫院,資源怎麼分配。”
她的手頓了頓,很快收了回去。
“產後宮縮也會疼。晚晚,你先躺著,等電恢復一點媽再給你查。”
她走後不到十分鐘,丈夫推著全層僅剩的一臺移動監護儀過來。
助產士立刻招手。
“正好,給她接上。她現在必須連續監測。”
丈夫已經把線扯出來了,隔壁養妹突然乾嘔兩聲。
他回頭問:“念念怎麼了?”
“還是胸悶,剛說有點噁心。”
丈夫沉默了一下,把監護儀重新推走。
助產士一把抓住車把。
“她那邊指標是穩定的,你老婆連血壓都快測不出來了。”
“我知道。”丈夫壓低聲音,
“可外面鏡頭全開著。我一個麻醉醫生,唯一的監護儀先給自己老婆,明天怎麼解釋?”
他說完看向我,語氣一下軟下來。
“老婆,就一會兒。你媽就在旁邊,不會讓你有事。”
我鬆開了抓著床沿的手。
那時我真以為,只是一會兒。
直到第一批轉院名單送過來。
三個名額,我排第二。
爸爸掃了一眼,拿筆劃掉我的名字,換成了養妹。
護士忍不住提醒:“院長,念念現在生命體徵穩定,顧晚這邊更急。”
爸爸卻看向不遠處正在直播的鏡頭。
“我親女兒第一批轉走,養女留在停電的醫院,你知道外面會怎麼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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