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產士好不容易找來第二個醫生,丈夫卻在這時趕了回來。
他聽說我剛才暈倒,神色明顯慌了一下,蹲到我面前。
“老婆,你怎麼不叫我?”
我看了他很久。
“我叫了。”
丈夫怔住。
“什麼時候?”
我沒有回答。
昨天我說冷,他把監護儀推走。
凌晨我說疼,他讓我別和念念計較。
再早一點,他答應我生產時一定守著我。
我確實一直在叫他。
只是每一次,都有人比我更值得被聽見。
我抓住他的手。
“你別當我是你老婆。”
“什麼?”
“你就當第一次見我。”
我儘量把每個字都說清楚。
“你是醫生。今天要是別的產婦這樣躺在你面前,你會讓她等到現在嗎?”
丈夫的手一下僵了。
他嘴唇動了半天,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偏偏隔壁這時有人跑來。
“陳醫生,念念又說心口不舒服,你過去看一下吧。”
丈夫下意識回頭。
只這一個動作,我慢慢鬆開了他的手。
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
我沒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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