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現在還看不明白的就剩陸霜和安詩雨兩人了。
陸霜湊到秦雪耳邊,小聲問道:“讓這個老頭兒賠罪不是更好嗎?李陽為什麼還要砸碎玻璃種?他不會瘋了嗎?”
秦雪的俏臉生寒,低聲說道:“這其中有圈套,我們先靜觀其變。”
楊昆沉默片刻,嘆道:“唉!怪我考慮欠妥,讓諸位為難了……”
隨後他咳嗽了幾下後,老淚縱橫地說道:“可是老朽就這一個孫子,眼睜睜地看著他,毀在這個賭約上,我的這個心啊,實在是難以接受,小兄弟,我已經罰他跪在書房悔過,禁足一個月,你就給他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吧!”
李陽心中冷笑,這隻老狐狸又打起苦情牌了,到現在也不聊賭注的事,真是老奸巨猾。
他眼珠轉了轉,道:“楊老爺子,楊景在書房?要不我跟他聊聊,今天的事總得解決不是?你說呢?”
楊昆閉目沉思片刻,用力撐起柺杖,道:“唉,小兄弟非要如此,我就陪你去一趟。”
“李陽,我和你一起去。”秦雪殷切地說道。
李陽搖搖頭,道:“不用,有老爺子就夠了,沒事的。”
葉曦露拉住秦雪的胳膊,等兩人朝書房走去,才小聲道:“他不是見楊景,而是去談判了。”
“談判為什麼要去書房?”秦雪訝然。
“守著我們,兩人不方便徹底攤牌,真是兩隻老狐狸。小雪,你的這個朋友……嘖嘖,不簡單啊!”葉曦露搖了搖頭感慨道。
秦雪本來進門前就有些不太好的聯想,此時狐疑地看了葉曦露一眼,看她的表情好像若有所指,頓時心更亂了。
這一邊,兩人進入書房後,果然和葉曦露想的一樣,楊景並不在這裡。
李陽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楊昆,並沒有說話。
楊昆進了門後,一改先前顫顫巍巍的樣子,拎著柺杖,步伐矯健地走到太師椅邊上,坐了下來。
隨後他目光冰冷地打量李陽,說道:“你搞這些事,不就是想要錢嗎?兩億就別想了,三千萬,玻璃種留下,出去後自己承認是你給景兒設了騙局,玻璃種是假的,被我鑑定出來了,所有人都上了你的當,然後帶著錢滾出東海市。不然你的下場會極其悽慘,不但拿不到一分錢,還得去蹲大獄!”
聽著楊昆的威脅,李陽笑了,他猜的果然沒錯,這個老傢伙的年高望重全是裝出來的。
“楊老啊楊老,你這副外厲內荏的模樣,是嚇不倒我的,就憑這一個影片,就能讓堂堂楊家大少,變成一個卑劣無恥的小丑,看你以後能把楊氏珠寶交給誰!”李陽不在意地說道。
楊昆不再壓制自己的憤怒,恨恨地看著李陽,扶著桌子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要敢這樣做,我就找人整死你,實話告訴你,我楊昆在緬國也是趟過死人堆的,跟我耍橫,你還嫩著呢,就憑你做局讓景兒當眾丟臉,就該千刀萬剮。”
“那你來啊!我怕你啊!既然楊老不想談,那我們就一拍兩算,魚死網破,現在我就拉著你那個寶貝孫子同歸於盡,誰慫誰特麼是孫子!”李陽一點也沒被嚇住,大步來到桌子對面,雙手也撐住桌子,惡狠狠地瞪著楊昆。
事情到了這一步,絕對不能退縮,要是退縮,那就輸了。
楊老擰眉瞪著李陽,也不說話,片晌後,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了下來。
既然沒有嚇住這小子,他就只能再想辦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