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雨水打溼的灰色大衣,重得像磐石。
拖著疲倦的身體回到秦暮名下的大平層。
一整天,她水米未進,此時的她又冷又餓,拉開雙拉開冰箱,冰箱裡擺放的全是秦暮愛喝的汽水,和一袋進口火雞面。
這是她最愛吃的火雞面,可此刻吃進嘴裡,味同嚼蠟,一股塑膠味,吃得她想吐。
一條好友申請,跳到手機頁面,備註是:【沈小姐,麻煩透過下,找你有事。】
語氣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優越感,和命令人。
沈朝朝心裡有點不舒服,但擔心或許真是找她有事,便順手透過。
她還沒來得及發訊息,問對方是誰,找她什麼事。
對方的文字,先她一步傳送過來了:
【你應該是阿暮在京北談著玩兒的,所謂的女朋友,對吧?】
談著玩兒,所謂的女朋友,這些標籤,讓沈朝朝皺眉。
她發了個問號過去。
【我是阿暮的初戀,兼白月光,我們今天領證了,他喜歡的人自始至終都是我,他跟你,純粹是療傷。】
緊接著,兩張照片接連發送過來。
沈朝朝一一用指尖點開,一張是結婚證內頁照片兒,領證日期是在今天下午的四點半。
證件照上的秦暮,和他的白月光,都穿著白襯衫,彼此捱得很近。
她畫著淡妝,根本看不出來是二婚,生過孩子的女生。
而秦暮,眸光帶著淺淺的,但溫柔到極致的笑意,他唇角挽起的弧度,帶著少有的幸福感。
這是沈朝朝第一次看到這樣的他,和她在一起兩年,他永遠是避嫌,冷淡。
哪怕是她為他擋刀,他衣不解帶的照顧她,他抱著她的時候,她都感覺不到他的溫度,他的呼吸是那麼的冰冷。
她手指微微發顫,點開另一張照片。
照片裡的一家三口,在一家她很想和秦暮去,而一直被他推脫的私房菜館。
秦暮一身黑色西裝,坐在琴凳上,他懷裡還圈攬了個跟他長得很相似的小男孩,大手包裹著小手,落在黑白琴鍵上。
父子倆,好和諧的畫面。
【你還不知道吧,阿暮會彈鋼琴。而且他只會給我一個人彈。】
口腔裡的火雞面,辣得她眼睛都紅了,怪不得大平層裡的鋼琴永遠都是孤獨地放在那,哪怕是她為他擋刀,從醫院出來,求他為她破例彈首曲子,他卻只是用抱歉,憐憫的眼神,說他不會。
不是不會,是不願。
【他批准你離職了,去找人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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